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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淡定妈”有多难

日期:2017/1/5 作者: 黄祺 阅读 ( 8259 )【 来源 : 新民周刊 】
阅读提示:没有人告诉这一代父母教育除了“上学”以外还有其他的内容,于是,他们只能从自己的社交圈,比如家长群中去寻找答案。
育儿焦虑症候群
 
  幼儿篮球培训班,场外,一位父亲拧着眉头,目光锁定在自己儿子的身上。一旦小朋友走神、调皮、动作不到位,父亲必须吼几声以纠正孩子,实在忍不住的时候,还要走进场中当面训斥。父亲告诉篮球教练:你们这样的教学方式太松散了,我希望对他严格点。
  以上是我亲眼所见。这位父亲看起来文质彬彬,一定也是靠考学、个人奋斗后,在这座城市里过上不错的生活。父母望子成龙之心可以理解,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如此的高压,对孩子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中国70后80后,在社会巨变的关头迎来了自己全新的角色——为人父母。身处变革时期的年轻父母,将各种焦虑混杂进对子女教育的焦虑中,让孩子成为最终的“受害者”。
  做家长也是需要学习的,让我们从认识自己的焦虑、解剖自己的焦虑开始。(黄祺)
 
做个“淡定妈”有多难
 
记者|黄 祺
 
       2016年的最后两个月,五年级的上海小学生赵晓晓(化名),参加了11次竞赛,每个周末都在赶考。竞赛的内容覆盖了语数外,语文有古文竞赛、作文竞赛,英语有口语竞赛、作文竞赛,数学则是各种“杯”。
  不久前,上海市教委发布通知,要求严禁将各种竞赛获奖证书作为义务教育学校招生录取的依据。上海市民办中小学协会发布联合声明,明确说明民办学校招生时不看竞赛证书。但是,教育部门的说法,似乎并没有影响年底竞赛季的到来。“证书总是有用的吧,同学都在考。”赵晓晓的爸爸说。
  赵晓晓在一所上海有名的优质民办小学上学,赵晓晓爸爸的体会是,越是所谓的好学校,家长焦虑的情绪越是严重,家长们期待很高,学校里竞争压力大。为了备考“小升初”,赵晓晓停止了音乐、体育方面的课余培训课程,一年多来埋头冲刺,一家人也是全力以赴,配合他的各种准备。夫妻俩每天下班回家,各自分工监督或者辅导赵晓晓的学习,等孩子10点多钟睡觉后,自己还得加班处理工作上的事务。尽管自己和孩子都很辛苦,尽管免不了抱怨,但赵晓晓父亲认为,为了孩子的前途,这一切付出都是应该的。
  中国的70后、80后聚在一起聊什么?不出意外,排名第一的话题,一定是孩子教育。
  不知从何时起,教育成了城市人最乐意交流却又最烦恼的话题,焦虑情绪像感冒病毒一样,在一个又一个年轻父母中间传递。半夜排队报培训班、周末陪读、放学帮做作业、拖着孩子赶考各种比赛……类似的场景出现在每一座城市。
  要解读现阶段弥漫在城市中的教育焦虑,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最简单的办法,是把各种培训机构骂一通,说它们饥饿营销、煽动焦虑。但如果我们足够理性地看,没有家长强烈的需求,培训机构又何来可以炒作的市场?
  深究,中国的教育焦虑情绪,大多存在于社会的中间阶层。他们成长于改革开放的红利时期,经济上有了一定的基础,但还没有实现更大的财务自由;他们深感奋斗的重要性,希望孩子有更强的竞争力,但又不愿孩子太苦。
  所以,我们的焦虑既是“幸福的烦恼”——我们有更多的钱投入孩子教育、市场上提供的教育产品越来越多,但父母却还没学会如何选择。同时,焦虑也来自“真正的烦恼”——选拔来得越来越早,为了避免孩子早早就被“淘汰”,只好加入“抢跑大军”。
  在一片焦虑的气氛中,做个淡定妈不容易,做家长,也需要历练与学习。
  “我到底希望孩子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当我们站在长长的培训班报名队伍中间时,可以多想一想这个问题。
 
可怕的家长群
  
  终于熬到凌晨1点,32岁的唐太太披上大衣出门,开车向市中心出发。到达一座商务楼下时,已经有五六个人在排队,唐太太赶紧停好车,加入队伍。凌晨4点,30个名额被一抢而光。唐太太拿到号,满满的胜利感,没拿到号的家长则一片哀叹,一位年纪大的老人,竟然当场大哭起来。第二天,唐先生把自己太太为女儿排队报幼升小培训班的经历晒到朋友圈。如果你是个70后、80后,你的微信朋友圈里,一定能常常看到这样的故事。
  唐先生家在浙江某城市,女儿幼儿园大班将毕业,夫妻俩对对口的公办学校不甚满意,准备让女儿上一家民办小学。要上民办小学,就得应对民办小学的入学面试,学校怎么考,唐先生没底。为此,他和太太决定给孩子报一个幼小衔接班。所谓“幼小衔接”,真实的意思是“帮你准备民办小学面试”。这类培训机构都是商业机构,瞄准了巨大的市场需求。家长们口口相传的“好机构”不多,因此才有了半夜排队,泪洒现场的悲情桥段。
  唐太太从事医疗工作,从孕育孩子开始,就特别注重搜集各种科学育儿知识,孩子到了幼儿期,她开始关注教育信息。不过,自从孩子进入大班,唐先生明显地感受到,太太对教育的关注可以叫做“异乎寻常”。“她手机上有好几个家长群,幼儿园同学家长群、画画班家长群、英语班家长群,还有其他一些莫名其妙加入的家长群。”
  家长群最热闹的时间大约是每天晚上9点半以后,各家小孩都睡了,父母们开始在群里讨论。
  “学而思今年名额太少啊,昨天我一个朋友说秒杀都秒不到。”
  “玲玲妈,你们在学击剑是吧?这个几岁能学?贵不贵啊?”
  “我这里有一套幼儿英文学习原版教材,分享给大家。”
  “我朋友说拼音一定要在小学前学好的,要不然一年级跟不上。”
  “据说明年小学招生政策变了,谁有可靠消息?”
  ……
  唐太太的家长群里,上面这样的对话,几乎天天都出现。就算一天两天能忽略,没几个人能顶住日复一日的影响,于是,大多数家长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奥数不学不行啊,体育也得学一样,公办小学是不能读了,还是朝着民办努力吧……
  家长群,几乎成为焦虑病毒的扩散地,越讨论越慌张。
  记者在自己的朋友中间做了一个小调查:你的教育焦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很多人回答:自从有了家长群。这个初步的判断,得到了心理咨询师的佐证。
  心理学专家陈默关注教育焦虑多年,她告诉《新民周刊》,2008年以后,因为教育问题到她这里来寻求帮助的家庭开始增加,最近的四五年,增加的趋势更加明显。教育焦虑的扩散,与微信的诞生时间正好契合,微信群成为都市年轻人热衷的社交工具,家长群给父母提供了最为方便的交流方式,但也让家长们在比较中陷入慌乱。
  在社交工具诞生之前,并非没有比较,但是,比较受到了人际关系和物理空间的限制,妈妈们顶多只能拿“隔壁家小孩”“同事的孩子”做比较,那个时代,虽然大家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别人家的孩子”,但毕竟资讯有限,我们以为“别人家的孩子”只是少数,因此还没有感到那么大的压力。
  如今,家长群中住着几十个、上百个“别人家的孩子”,人人都那么“优秀”,你敢自暴自弃吗?“孩子就一个,总归是给她提供我们能提供的所有条件,要不然我们会觉得没有尽到父母应尽的责任。”唐先生的说法,代表了很大一部分家长的心声。
  在陈默的经验中,最初,对教育表现出过度关注的人群里,新上海人比较多。跟所有其他中国城市甚至发达国家的大城市一样,新移民总是最努力的人群,他们相信知识改变命运,他们相信自我奋斗终有回报,他们在城市里缺少人脉资源和根基,所以更加希望通过教育增加自己孩子的竞争力。但很快,陈默发现,无论是新上海人还是老上海人,都陷入了教育焦虑的洪流中,整个社会充满了唯恐落后的气氛。
  就这样,在家长群的牵引下,家长们义无反顾地走上了抢跑之路。
  
一边骂一边补
  
  抢跑之前纠结是否要抢跑,一旦加入抢跑大军,焦虑并非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在中国,所谓“抢跑”,指的是学得过早或者学得过多。那些过去认为小学阶段才能掌握的技能,很多小朋友从幼儿园阶段就开始学习,比如拼音、识字、数学等等。而学得多,指的是学校教育之外,给孩子太多的课外学习。
  从另一个侧面看,抢跑也可以算是中国新一代家长的“伪烦恼”,因为课外培训几乎都由商业机构提供,费用不菲,如果没有一定的经济能力支撑,家长们也就不必烦恼了。有调查表明,上海逾六成家庭的子女教育消费占家庭收入的比例超过15%。家庭对教育投入越多,期望值就越高。
  然而,有能力选择不等于会选择,站在抢跑大军中间,新一代家长却发了愁:对于该怎样抢跑,他们毫无经验。
  中国70后、80后的童年,正处于国家经济起步的阶段,父母往往双职工,忙于应付工作,而且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只能把教育的责任委托给学校,由学校全权负责。所以,这一代人所经历的“教育”等同于“上学”,除了上学,70后、80后大多数是在弄堂里、马路边甚至田野中与同龄人混大的。没有人告诉这一代父母教育除了“上学”以外还有其他的内容,于是,他们只能从自己的社交圈,比如家长群中去寻找答案。
  田老师是上海一所民办小学的数学老师,平常,田老师是家长们眼中的教育专家,有任何问题家长们总希望能从田老师这里得到答案。2年前,田老师自己的女儿出生,这个平常总要学生家长“淡定些”的老师,突然发现自己也难以淡定了。
  上个月,田老师向一家早教机构交了将近2万元的费用,这样,女儿就可以每天到早教机构去接受半天的“教育”。“你自己就是老师,英语数学认字自己教教绰绰有余,干嘛还要花钱去早教?”常有同事如此问他。但他相信,如果别人的孩子都从早教中有所收益,那么完全可以花2万元给自己的女儿一个机会试一试。“她能在那里与其他孩子交流啊,学一点东西也不错。”
  正是因为有无数个田老师这样的家长,这几年,从早教到中小学课外补习班,商业教育培训机构可谓迎来了“夏天”。看看上海市各个商业中心就知道,有培训机构的楼层总是人气旺盛,如果没有培训机构驻扎,被网上购物冲击惨重的实体商场,恐怕很快就要关门倒闭。
  当然,商业培训机构的火爆,在中国有特殊的原因。中国家庭独生子女多,孩子由老人照顾,父母都工作,没有更多家庭教育的时间。因此很多家长给孩子报早教、培训班,很大部分的动机是给小朋友寻找玩伴,顺便接受教育。
  但是,正常的需求之外,煽动焦虑、夸大竞争,也是很多商业培训机构的“经营之道”。
  最近,媒体对培训机构学而思的报道广为流传,网上掀起骂声一片,家长们认为,培训机构通过饥饿营销、夸大其词等等手段助推了家长的焦虑。
  事实上,培训机构通过各种形式强化家长焦虑的现象早已存在。一位家长告诉记者,她曾被朋友拉进一个家长群,在这个群中,除了家长之间的讨论,她发现有几个人特别喜欢讲各种考试,讲如何考高分,经常分享培训机构的信息。后来她才意识到,这是一个被培训机构潜入的广告群,赶紧退了出来。
  记者曾体验过学而思幼小衔接班的招生宣讲,在学而思老师口中,培训班提供的每一个培训项目,都是“有的放矢”。“这道题,去年某某小学、某某小学、某某小学都考到了,这道题,去年没考,但前年考了。”宣讲教师的说辞,与高考备考无异,听讲的家长中间,顿时升腾起紧张的气氛。在这样的氛围中,家长们很容易相信,要想进入优质的民办小学,不报个培训班是断然不行的。生意,就这样成了。
  与家长一方的义愤填膺不同,在负面报道面前,学而思的老板却表现得十分淡定。学而思集团创始人、总裁白云峰最近在媒体上回应说,学而思的做法,是“解决家长的痛点和刚需”。言外之意,并非是培训机构制造了需求,培训机构只不过是在满足需求。
  学而思集团2003年成立,仅仅7年后就登陆纽交所上市,到今天,它依然是投资者们追捧的热门企业。培训机构如此快的成长速度,说明刚需之说并非“妄言”,在培训机构的煽动之外,家长的不理性也难辞其咎。
  
学会做家长
 
  面对太多的选择,面对太多的信息,新一代家长却迷失了,他们时时刻刻关注“别人家的孩子”在干什么,却忽略了自己孩子的特质,很少去想,眼前的这个小朋友需要什么,适合什么。
  上海市民办中小学协会副会长杨国顺,是资深的教育学专家,因为担任国家督学的职务,他在上海市和全国考察访问过近千所学校,接触了大量的教师、学生和家长。在接受《新民周刊》记者采访时,杨国顺给记者讲了一个小故事。
  有一位老朋友,家中女儿小逸读高三的时候,夫妻二人找到杨老师咨询,希望他能解答两人的烦恼。发现小逸看一些家长认为“灰色”的书籍,比如《盗墓笔记》《1Q48》《人性论》《孤独漫步者的遐想》……即将高考,他们很担心女儿意志消沉,不能考上满意的大学。
  听了老朋友的介绍,杨国顺老师要求与小逸见面谈一谈。
  见到小逸,杨国顺发现这个女孩子表现得很有防备心理,似乎不愿意与他交流。杨老师挑起话头,问小逸《盗墓笔记》讲的是什么故事?为什么好看?跟她讨论西方哲学,谈哲学史上的著名人物。说到这些,小逸立马神采奕奕,滔滔不绝。经过这次交谈,杨国顺发现,小逸是一个在哲学上颇有研究和见地的孩子,她思考的深度,甚至超过成年人。
  谈话后,杨国顺给老朋友留言:“与你女儿交流,我感觉她有独特的思考,并有自己思考后的判断。她有自信,并有自信中的深沉,她有明锐的智慧,并在智慧中坚持。请转告她,她一定会成为最好的自己,你们做家长的也应当自信。”听了杨国顺老师的说法,小逸父母总算放心,家庭氛围也好了很多。当年,小逸如愿考入北京大学哲学系。
  杨国顺告诉记者,这个故事非常有代表性,家长的焦虑,往往是因为孩子没有按照家长的设想发展,但事实上,每个孩子都有他自己独特的潜力,家长需要学会尊重和接受孩子的选择。
  奥数也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杨国顺告诉《新民周刊》,上海市一位著名高中的特级校长,也是一位资深的数学特级教师说:一个年级8个班300多名学生中,真正适合学习奥数的,大约只有 3-4人。按照这位老师的说法,人群中只有百分之一的人适合学习奥数,但看看我们的身边,报读奥数班的人数一定大大超过这个比例。“奥数学习不能异化,有少部分学生适合学奥数,所以禁止奥数培训是不对的;但如果人人都要去学奥数,只会给孩子带来压力。家长在心中要评估自己孩子的情况,做出理性的选择。”杨国顺说。
  当然,很多家长会说,为孩子减压说起来容易,升学压力如此之大,家长怎么可能心态轻松?
  心理学家陈默告诉记者,这些年,在一些学校,校内的竞争氛围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过去,她听到学生因学业压力过大而自杀的情况,集中在高中阶段,后来,越来越多的初中生甚至小学生,也会因学业压力而做出极端行为。“你可以想象一下,我们偶尔去参加比赛,会感到紧张,如果一个学生每天上学都像是去参加比赛,那种感受是什么样的?”
  教育部门近几年在缓解升学压力上做了不少尝试,上海的等第制改革,就是其中一项。
  上海市教委副主任贾炜近期在一个论坛上说:“竞争感不等于竞争力。现代社会没有竞争不现实,但狭隘的竞争不利于孩子发展。百分制可能束缚了孩子的创新力,等第制在弱化对分数竞争的同时,更关注孩子在学习中的不足,孩子的竞争力自然增强。”等第制改革就是要避免分分计较的学校环境,让家长和教师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培养学生学习兴趣和学习习惯上。
  说到升学压力,优质的民办学校总会成为众矢之的,很多人认为,正是因为民办学校招生中对证书的要求,才助长了各种课外培训的兴盛。但事实上,上海的民办中小学早在几年前就曾声明,招生中不看证书,2016年的声明,只不过是一次重申。
  上海市兰生复旦中学副校长陈慧珍介绍,上海的民办学校招生,从2000年起实行招生面谈。在兰生复旦中学,每名学生的招生面试在2个小时左右,每名学生大约要经过10位老师的评审和打分。除了一对一的面试,考官还会让几个同学一起做团队活动,让学生进入实验室动手操作,这些面试项目会比较客观和全面地反映学生的综合素质。陈慧珍说,从学校的角度,希望招到有学习兴趣和学习潜能的孩子,这样的学生才能在后面的学习中保持学习动力,而学生已经获得的证书并不能体现这些要素,所以学校是不会看证书的。
  “你到底希望孩子成为怎样的一个人?”记者采访中,资深的教育工作者和心理学专家,不约而同地提起这个问题。普遍焦虑的社会环境下,家长的教育焦虑也许难以避免,但家长们如果能时时提醒自己想想这个问题,也许会得到一个更加理智的答案。
  
链接:上海市民办中小学校联合声明
 
  目前,社会上一些教育培训机构,包括一些没有取得合法资质的教育咨询公司,开设幼升小和小升初的培训班,举办各种杯赛,误导家长和学生强化应试教育舆论和增加学生课业负担,在机构进行招生宣传时以对接民办中小学招生为由,或在读学生中有考取民办中小学的学生为由,借与民办学校招生相关之名,招徕家长和学生。这样的做法,严重违背了教育规律,影响了民办学校的声誉,产生了不良的社会反响和严重后果。
  为共同维护本市民办中小学共同体的集体声誉,现就社会各界共同关注民办中小学的热点和难点的问题,本市民办中小学校联合发布声明:
  1.进一步依法规范和诚信办学,认真做到“两个自觉”。秉承公正、公平和公开的原则,严格执行市教委的招生规定,自觉做到不发布与市教委规定相悖的提前招生通知;自觉做到不擅自进行提前招生。
  2.遵守民办中小学共同体的行业守则,做到“三个抵制”。抵制参与社会培训机构举办“幼升小”或“小升初”的各种学科类班;抵制将“中环杯”、“小机灵杯”、“走美杯”、“亚太杯”等各类竞赛证书作为录取学生的依据;抵制将学校招生与社会培训机构办班挂钩的行为。
  3.自觉执行政府的各项规定,积极做到“四个不”:民办中小学不擅自提高超办学成本的收费标准;不与招生名义的赞助费挂钩;不与各种不当的利益挂钩;不进行任何名义的暗箱操作。
  
上海《关于加强2016学年严禁将各类竞赛获奖证书作为义务教育学校招生录取依据有关管理工作的通知》
 
    一、严禁本市义务教育阶段学校将学生奥数成绩、英语星级考等各类竞赛获奖证书、各类等级考试证书作为招生录取的依据。民办学校在招生简章中应明确承诺招生不收取各种特制的学生个人简历及各类获奖证书。公办学校违反规定的,由所辖教育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情节严重的,对直接负责的校长和其他相关人员给予处分。民办学校违反规定的,由所在区县教育行政部门责令校长或有关责任人员及时纠正,拒不纠正的,实施“双减”措施,即核减该校第二年30%的招生计划数,取消当年政府专项扶持资金。
  二、本市教育系统内单位一律严禁举办全市或全区(县)性小学阶段的学科竞赛活动。未经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同意,各区县不得举办跨区县的中小学生竞赛活动,各中小学不得举办跨学校的竞赛活动。
  三、各级教育行政部门、教科研部门、中小学校及其工作人员不得组织、推荐和动员学生参加未经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公布的竞赛活动,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学生、家长宣传未经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公布的竞赛活动。本市教育系统相关单位违反规定的,由所辖教育行政部门对相关责任人进行相应的处理。
  四、市、区县教育部门及其直属单位、中小学校不得为社会培训机构提供竞赛活动的培训场所或比赛场所。
  五、经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公布的竞赛活动一律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不得收取活动费、报名费或其他各种名目的费用,也不得向基层学校、学生家长转嫁任何费用。确因竞赛需要组织的讲座、培训等活动,应当提前向社会公布,并不得收取任何费用。
  六、本市将“严禁将各类竞赛获奖证书作为义务教育学校招生录取依据”有关管理工作纳入对义务教育阶段学校督导、招生工作检查等工作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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