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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上海最有魅力的女人

日期:2017/3/1 作者: 黄祺 阅读 ( 18455 )【 来源 : 新民周刊 】
阅读提示:究竟哪些人可以作为缩影与榜样,代表今天的上海女性呢?
记者|黄 祺
   
        一提“上海女人”,一万个人心目中有一万个想象。她们精致美丽,她们自信从容,她们眼界开阔,她们独立而有些“小傲娇”。
  上海成就了上海女人。一百多年间,经历了国家危亡、战事紧逼、经济崩溃、文化冲撞的上海女人,学会了在夹缝中求得尊严,用假领头换一份体面。现在,开放多元的上海,给上海女人最宽广的舞台,让她们尽情挥洒才华,实现胸中理想。
  上海女人也成就了上海。无论是上海的摩登气质,还是繁荣的经济、尖端的科技,无处不包含了上海女性的贡献。
  那么,究竟哪些人可以作为缩影与榜样,代表今天的上海女性呢?
  今年的三八妇女节,上海市妇联公布了2015-2016年度上海市三八红旗手标兵10位获奖人名单。三八红旗手标兵是上海妇女界最高荣誉,每两年评选一次。可以说,这10位优秀女性,正是上海女性的代表。她们的故事里,折射出的不仅仅是女性角色的改变,更是一座城市的发展历程和整个时代的变迁。
 
这里,居然也有上海女将
 
  还记得2012年网上热传的“走你”姿势吗?2012年底,我国首艘航母“辽宁”舰出海,顺利完成了首次歼-15舰载战斗机训练,战斗机从航母甲板上一飞冲天,飞行结束后,精确着陆在甲板上。这次训练的成功,标志着我国国防军事实力迈入了全新的阶段,训练的画面也让电视机前的亿万观众感到振奋。当时,两名身着黄色马甲的指挥员摆出的起飞姿势,曾引起了全民模仿。
  国防、军事、航母、战斗机……这些难道不是男人的话题?国防科研,难道不是男人的天下?当然不是,“辽宁”舰上,就有一位上海女将——李媛。
  在茫茫大海中,“辽宁”舰就像是一枚小小的邮票,飞行员驾驶高速战机在这枚“邮票”上着舰是风险性最高的工作之一,被称为刀尖上的舞蹈。而为了这刀尖上舞蹈的圆满成功,为了“辽宁”舰纵横驰骋,劈波斩浪…… 李媛和她的团队付出了多年的艰辛和努力,研制而成了某特种装置。它的成功,在我国国防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
  70后李媛祖籍山东,1999年大学毕业后到中船重工第七O四研究所从事科研工作,成为一名新上海人。有句话叫“明明可以靠颜值……”,初与有颜值、又温婉的李媛接触时,很少有人能猜到她的职业。
  参与国防事业,是一种荣耀,但也意味着需要承担超常的压力,比其他工作牺牲更大、付出更多。研究工作历时数年,一年365天里,有160多天李媛都在北方小城做试验,现场一边是在做试验,一边还在场地施工,粉尘弥漫、泥泞不堪、停电频繁。
  当工作转移到船上,环境更加艰苦。“试验阶段,为了掌握更多的数据样本,需要在恶劣海况下进行试验。有一次,海区迎来大风降温天气和极端海况,随着船的高速航行和海区大风,甲板相对风速达到每秒数十米,接近飓风风速。一踏上甲板,人就会被狂风吹得倒退几步,身体必须与地面成夹角才能保持平衡。然而就是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我当时的心情竟然是‘兴奋’,因为这是测试设备在极端情况下稳定性的最佳时机。”
  在这样的环境下,李媛曾经连续28天工作、生活在这艘船上。“小战士开玩笑跟我说,‘媛姐,我敬你是一条汉子’”。现在回想,即便最苦的经历,也变成了美好的回忆。李媛说,几年的时间内,她所在的科研团队走完了美军半个世纪的研发道路,成功地在“辽宁”舰上,贴上了“中国创造”的标牌。
  现在,飞行员们将该装置亲切地称为“阿拉丁神灯”。“阿拉”代表它来自上海,“神灯”的比喻体现了设备的高精度和高可靠性,也体现了飞行员们对它的信任。“大家都知道,‘阿拉丁神灯’是童话故事里的一个神器,摸一下它,它就会实现你的愿望和梦想。”
  作为一名女科技人员,李媛从未感到性别带来的不便,反而是女性开拓敏锐、大胆创新、精细周到的特性,让她在保障设备安全、协调团队工作上更有优势。
  为了国防事业,李媛也有牺牲。但说到这些,李媛并没有太多渲染,她只是淡淡地说,我们团队的每一位都为了这个事业放弃了很多、舍去了很多。能够参与到海军装备研制事业中,更多的是荣耀。“我喜欢一句话:大历史、小工匠、择一事、终一生。” 
  航母上有上海女将,航天发射场上,同样也有来自上海的女性。
  2015年9月20日,中国新一代运载火箭长征六号,在太原发射中心首飞,常娟和同事们在基地,见证了7年艰辛工作获得的成果。
  长征六号运载火箭是我国全新研制的新一代快速发射三级液体运载火箭,成功突破了多项重大关键技术,实现了我国运载火箭技术的跨越式发展。其中,“三平发射方案”即“水平整体测试、水平整体星箭对接、水平整体运输起竖发射”,是12项重大关键技术之一,而支撑“三平发射方案”的最重要的设备就是常娟负责的“自行式整体运输起竖车”。
  湘妹子常娟2007年从南京理工大学硕士毕业后便进入航天领域,现任上海航天技术研究院第八O五研究所长征六号运载火箭总体地面副主任设计师,负责地面发射支持系统的总体设计、发射场协调、大型试验策划、发射任务流程制定等工作。
  “三平发射方案”在我国运载火箭领域属于首创,整体运输起竖车的研制也是头一回,常娟面前的挑战可想而知。作为总体设计,“严慎细实”是同事们对她工作作风的评价,反复核算每一个数据、推敲每一个环节、对比每一个方案、分析每一张图纸,深入生产、装配、试验第一线。
  人们看到的是中国火箭发射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而常娟和同事们知道,每一次突破背后,都有特殊的努力。
  2013年10月是长征首飞前最重要的合练,常娟遇到了一个“意外”。
  春节前,她突然接到消息,由于整体运输起竖属于首创,发射场的桥梁可能无法承受这样的载荷。如果这个时候改造产品,意味着7年努力付之东流;而如果改造道路桥梁,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春节7天,常娟自学桥梁基础理论,研究了数十篇国内外文献,论证了产品过桥的安全性,最终,顺利地将百吨级产品送入了基地。
  2014年12月,整体起竖调试现场,常娟意外发现发射台调平精度不稳定,可能影响发射精度。改还是不改?改的话要从头再来,不改便存在隐患。为此,寒冬里,大雪中,常娟和团队一起通过132次试验验证隐患的危害性,又通过200余次试验验证改进措施的有效性。用最坚定的信念、最有说服力的数据,在首飞前完成了行业内最为忌讳的、重大试验前技术状态更改工作。
  长征六号试验队出发执行任务前,常娟主动请缨上前线,希望亲自把与发射场有关的所有接口再确认一遍。试验队考虑到其他工作安排没有同意她的请求,直到临射的前一天才邀请她前往观看发射。“对我来说,最害怕的不是困境,不是病痛,而是不能再和大家一起同甘共苦,一起披荆斩棘,一起陪伴我们的火箭出征。”
  从事航天事业,必然是孤独的,但常娟却在这份事业上寄托了太多的情感与期待。
 
传承优雅、传递美好
 
  如果没有女人,世界将是怎样?至少,世界将缺少美与色彩。
  提起俞丽拿的名字,你的耳边一定已经响起了小提琴协奏曲《梁祝》中小提琴悠扬的琴声。俞丽拿是《梁祝》的首演者,58年前,她的琴声完成了中国人对中国式交响乐的欣赏启蒙,也是她,通过到世界各地演奏《梁祝》,让外国人第一次认识东方的浪漫。这位已经77岁的上海女人,略施粉黛,无论是脸上的笑容还是待人接物的谦逊客气,都透露着她胸怀的宽广和恬静。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俞丽拿是舞台上穿着长裙、专注地演奏小提琴的音乐家,但俞丽拿自己,却更喜欢自己作为教师的角色。
  其实,俞丽拿一直就是一名教师。1962年大学毕业后,她留校当了老师,至今已经有54年的教龄。几十年间,俞丽拿培养了众多优秀的演奏家,近年来大放异彩的黄蒙拉,就是她的学生。由于《梁祝》的成功,俞丽拿曾经是万众瞩目的偶像,世界各地的演出,更是为她带来了国际声誉。但只要走下绚烂的舞台,俞丽拿就会将名利抛在脑后,回到校园里,静心传授。
  音乐教育与其他的教育方式不同,老师与学生之间类似师徒关系,老师要照料和教育学生十多年,极大地影响年轻人的价值观和艺术修养。俞丽拿,正是用言传身教,影响着一代又一代学生。
  学拉琴,手不能生,因此,学琴的孩子寒暑假也要找老师上课,通常都是付费的。“而我的学生,只要我在上海,我就会给他们上课。我跟他们说:是我要你们上课,我分文不收。所以我的学生每年都有三个学期,这样他们的进步就会更快。”
  为了方便去学校上课,俞丽拿59岁考驾照,60岁买车。为避开高峰,她每天早上6点从家出发,驱车20多公里,6点半到学校做准备工作。她带着饭菜,中午就放在微波炉里热一热,一边吃饭一边上课。
  现在,俞丽拿仍然活跃在演奏舞台上、音乐鉴赏普及的课堂上,仍然在倾力培养学生,她希望,继承者们、年轻老师们都能够兢兢业业地对待教育工作,能够继承传统。
  本年度的上海市三八红旗手标兵中,还有一位常常出现在舞台上的“美人”——茅善玉。从上世纪80年代至今,留在上海观众脑海里的经典沪剧《一个明星的遭遇》《姊妹俩》《血染姊妹花》《石榴裙下》《大红喜事》等剧目里,茅善玉都奉献了自己精彩的表演。
  可以说,茅善玉是改革开放以后艺术成就最高的沪剧表演艺术家,因此,除了表演,她身上还承担着传承沪剧艺术、振兴沪剧的重任。2002年,茅善玉担任了上海沪剧院院长,十多年中,她把自己所有的精力和资源,都用在了沪剧的重振上。
  茅善玉上任院长的时候,是沪剧最为低迷的阶段,观众逐渐减少导致演员流失,而缺少演员、缺少优秀新剧又加重了观众的流失,如此恶性循环。上任后,茅善玉首先抓的是培养演员。“我积极地去社会上招生,三顾、四顾茅庐请名师来上课,自己带头在紧张的工作间隙去带学生。令人振奋的是,十年中我们已经有两届学生成为沪剧新一代的接班人,这是沪剧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人才培养力度,人才贮备得到了有效的解决。我让出了更多空间让他们有更广阔的实践舞台。并且已经有一些青年演员拥有了自己的剧目与观众群体。”
  曾经,沪剧院没有人,更没有钱,职工工资都不能保证,何谈创作。这个时候,茅善玉用自己多年累积的人脉,到处游说,希望得到有关部门和社会上有识之士的理解与支持。“那时,我除了上班、演出,还要做大量的沟通工作,真的是疲惫不堪。为了落实赞助资金,我花了成倍的心力,甘苦自知。”
  行将被投入博物馆的沪剧,又重新展现出新的生命力,新戏、好戏不断出现。茅善玉说:“近几年,文艺院团整体生态环境在党和政府的关心下,得到了改善。我们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出人出戏出影响力’上。”在茅善玉的带领下,上海沪剧院创作了一批既弘扬主旋律,又让观众喜闻乐见的剧目,培养了年轻的粉丝。
  就像她的表演一样,茅善玉在管理和创作上从不害怕创新,她喜欢突破思维定式,让观众眼前一亮。传统的沪剧擅长表现儿女情长,但茅善玉却带着沪剧院新生代演员,推出历史剧《邓世昌》。这部全新的沪剧在甲午海战120周年之际上演,获得了观众和专业界的一致好评。“沪剧只有紧跟时代,才能突显沪剧的价值,它必须符合当代人审美的需求,慢慢成就沪剧的现代美学观。”
  近两年来上海沪剧院好戏连台:《借黄糠》《日出》《雷雨》《芦荡火种》《红灯记》等经典之作得以传承。新创剧目《邓世昌》《回望》《董梅卿》等也受到观众欢迎。茅善玉这位自己很美又在传承美的艺术家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沪剧这一“上海的声音”传得更远、传得更久。
  要说传承美,近几年常常有讨论:如今的女人都变成了女汉子,缺少女人味。有一位中学校长,她将传承女性的“雅”作为办学理念,她希望从自己学校走出的女生,既有才、独立,又雅致、美丽,所谓现代女性,就应该如此。这位校长,是上海市第三女子中学校长徐永初。
  上海市第三女子中学历史悠久,学校前身是1881年美国基督教圣公会创办的上海圣玛利亚女校和1892年基督教南方监理公会创办的上海中西女中。宋氏三姐妹、张爱玲,以及后来的国家科技部原部长朱丽兰、科学院院士黄量、工程院院士陈亚珠、闻玉梅等等优秀女性,都曾就读于这所中学。
  女中应该怎么办?经过对学校历史和文化的梳理,经过与师生们的讨论,徐永初最终将女中的特质,集中在一个“雅”字上。“女中就是要把女生培养成‘志趣高雅,学识博雅,形象优雅’的优秀女性。”
  市三女中有自己独特的文化和培养目标,自然也有自己独特的课程设计。
  在上海教育界广受好评的《教育剧场》,就是市三女中开设的一门跨学科综合实验课程、是全体高一学生的必修课。不久前,用了短短一个月,230多位学生上演了年度大戏《悲惨世界》作为课程习得的综合汇报,从全英文的剧本改编、舞美设计、音乐配置、服装道具、灯光效果等,都是学生在老师指导下独立完成。
  徐永初自己就是极其雅致的女性,当她着一身白旗袍,看起来就像某部小说中走出的“女先生”。在新的时代,女性重新审视、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别角色,更多的女性从这些传承美、传递美的使者身上,看到了身为女性的美好之处。
 
小女人的大视界
 
  多少年来,社会对女性有各种成见,比如,女人格局小,女人情绪化,女人软弱,女人数学不好……但下面这两位女性,却最好地说明了,小女人也有大视界,在很多涉及国计民生、决定社会公平的领域,女性正担当着越来越重要的责任。
  上海清算所会员服务部总经理张策,就是一位参与世界金融脉搏的上海女性。要解释清楚张策工作单位的作用,对外行来说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上海清算所的成立,是人民银行在场外金融市场中全面引入中央对手清算机制、进一步完善金融市场体系建设、切实加强系统性风险管理的重要举措,对落实G20国际承诺、推进我国金融市场改革创新、支持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具有重要意义。
  “中央对手清算”简称CCP,名字听起来好高级,但对非专业人士而言不知所云。张策举了一个例子:2008年,雷曼兄弟破产,美国因为没有CCP,引发了全球金融危机,而欧洲因为有CCP,避免了危机的爆发。因此,在G20会议上,二十国首脑达成一致,为管理风险,金融市场必须引入CCP。上海清算所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运而生。
  张策2010年加入清算所,大家都知道金融行业工作辛苦,身在对金融市场起着平衡作用的清算所,张策感受到的压力更是一般人难以想象。从2014年起,张策和团队全程参与了争取全球中央对手方协会——CCP12注册落户上海的全过程。
  让CCP12落户上海,是清算所成立7年来所经历过的最复杂、最困难的工作。该项目之难,就在于协会其他33家会员机构遍布全球,要向它们宣传中国和上海的优势,必须每个成员国都要拜访。而上海要与布鲁塞尔、迪拜、伦敦这三个具有极大优势的候选城市PK,竞争就更为激烈。为此,张策精心挑选了20余名员工,先后派出了20多个团组,近80人次进行了全球营销,总里程可绕地球36圈。
  在最后决定落户国的新加坡大会上,形势突起风云,某国提出了新的方案。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上海市政府和清算所的领导带领会员部的团队成员镇定自若,据理力争,通过大量做工作,最终获得了胜果。
  “在整整900天里,大量的协调工作繁杂得让人无法想象,我和团队半夜回家成为常态。最后仅用了半年时间,就召开了注册成立大会,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相比伦敦等候选城市,CCP12选择上海与我国金融发展成就和巨大的发展前景密不可分。中国引入CCP12,它的意义就在于传统金融业务一直都是由欧美国家制定标准,中国要实现突破,就只有在创新金融业务上寻求机会。未来CCP12将为我国创新金融业务规则、标准制定上赢得更多话语权,打破欧美垄断局面,与我国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地位相匹配。
  “CCP12成为第一个落户中国的国际行业协会,把它引进来有利于我们直接、深度参与国际行业规则、标准制定,对我国金融市场双向开放、争取国际话语权,提升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能级,具有极为重要的战略意义。”
  事实上,母性是女性的本能,让女性天然就更加关心社会的进步,更加关注公平。作为一名律师,谭芳将“为她发声,做法律信仰的布道者”作为自己的职业追求。
  去年,谭芳代理的全国首例龙凤胎监护权纠纷案,因为判决首次引用了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推动了我国儿童利益保护的立法进步,被最高法院评为2016年十大影响案件之一。
  这个真实的故事是这样的:一位幼儿园教师因为不能生育被迫离婚,再婚后,新的家庭非常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女教师夫妻购买了别人的卵子,再委托他人代孕,生育了一对龙凤胎孩子。可是很不幸,在孩子三岁的时候,他们的父亲突发急性胰腺炎去世。之后,孩子的爷爷奶奶把儿媳告上了法庭,要求取得这对孩子的监护权和抚养权。
  一审法院支持了爷爷奶奶的诉讼请求,这位母亲在行将绝望的时候慕名找到了谭芳。“我曾经也是一名法官,我从事过十一年的审判工作,我审理过一千多个案件。我完全能够理解在面对立法空白时,法官被动裁判的那种无奈。但是我更是一名母亲,我能理解失去了母亲的孩子,他们的人生会是怎样的一场灾难和痛苦。”谭芳接受了这位母亲的委托,寻找各种法律依据,最后在法律身份和立法空白中,通过国际公约的依据,找到了法律依据,让这位母亲反败为胜。
  谭芳说,她代理了很多很多涉及女性权益的案件,多年的从业经历让她有了更多的思考:法律人的使命不仅仅是解决个案纠纷,而是传播法律的信念。于是,谭芳组建了自己的小团队,向女性提供法律援助,已经接待了一万多位女性朋友,撰写了三千多份文书,办理了两千多个案件。“我们一边奋战在维权的法庭,一边活跃在普法的讲坛。我们开设了2个公众号,我们写了5本书,做了600多场讲座,据统计大约有10万多名女性听过我的培训,有1万多名妇女干部参加过我的讲座。”
  记者看到的张策和谭芳,都是自带气场又内敛稳重的形象。当女人心中装着世界,自己也会变得强大和从容。
 
专注的女人最美
 
  上海市三八红旗手标兵,既有来自国防、科研、教育、金融、法律界的女性精英,也有扎根基层,在社区服务上形成自己特色的社区工作者。无论职业、无论年龄、无论专长,专注的女人总是最美的,专注的女人也终会得到一份丰厚的回报。
  苏嵘,田林街道长春居民区党总支书记,着装朴素的中年女人,但在她先后工作过的7个居民区,苏嵘确是远近皆知的明星。社区工作“婆婆妈妈”“一地鸡毛”, 苏嵘用自己的智慧和热诚一一解决。苏嵘说,每次攻下一个难关,就特别有幸福感。
  解决社区难题是一种幸福感,在实验室里攻克科学难题,也是一种幸福感。
  十年前,雷群英完成学业从美国回到母校复旦大学,从此开始了她有苦又有乐的科研之路。雷群英研究的课题,是代谢异常在肿瘤发生发展中的作用,围绕这个方向,她带领团队做了一系列先创性工作。“通过较为系统的观察,我提出代谢酶的乙酰化调控通过影响肿瘤细胞代谢来干扰肿瘤细胞生长,从而为代谢修正治疗提供了理论支持和潜在的靶点。”雷群英团队的工作引起了国内外同行的高度关注,相关文章发表在世界上最重要的几本专业杂志上。由于科研上的建树,雷群英先后入选国家杰青,长江特聘教授和万人计划。
  在我们看来,实验室工作是枯燥而寂寞的,但雷群英却说,她的感受是:努力中其乐无穷,而收获时十分平静。
  一个人的专注与坚持,对社会能有多大的影响?从袁长蓉的经历中,我们可以找到答案。
  20多年前袁长蓉完成第二军医大学护理专业本科学历教育时,中国社会对护理的理解,还停留在打针拿药、为病人擦背的阶段。从这样的基础开始,袁长蓉参与和带动着中国护理事业,一步步走向世界。
  作为护理专业的教育者,袁长蓉是国内较早一批护理博士生导师之一,她视每一位学生为学科的火种,悉心呵护,为中国培养了护理专业高端人才。
  作为行业的带头人,为了提高护士对终末期患者的照顾质量,袁长蓉构建了姑息照护培训的核心知识体系与具体内容,为护士培训提供了有益的参考;为了提高慢病患者和肿瘤患者的自我照护能力,她提出了癌因性疲乏干预措施及连续性照顾模式,完善了慢病患者自我管理的测量工具及干预模式。
  “我的专业方向是癌症护理。癌症患者从诊断到手术、放化疗、康复,道路漫长,肿瘤护理必须从医院延伸到社区、居家。为此,我率先将移动理念引入肿瘤护理,比如在我们研制的诸多移动产品中,有一款可安装在手机上的儿童白血病健康管理软件,就给小朋友和家长们带来了便利。通过从以医院电子病例为中心到以患者延伸健康管理为中心的信息化进程,我们实现了白血病、乳腺癌和造口患者的全程照护。”
  2017世界医药信息大会和2020世界护理信息大会经过多国的激烈角逐,中国首次获得组办权,袁长蓉作为护理分会副主席,正积极筹备这两次国际盛会,展示中国护理信息发展的实力。
  袁长蓉说:“我们赶上了学科发展的黄金时代,在这样的黄金时代里,我们每一位护理人,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要为学科发展尽己之力,这是时代赋予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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