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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缘

日期:2018-04-24 【 来源 : 新民周刊 】
陈慈林(浙江杭州,国企干部)
  
  素未谋面的两个人,仅凭一首歌,立马就因音乐结缘。被歌声感染的东道主还兴师动众为客人提供帮助,这件令人暖心的传奇故事,就发生在10多年前的安徽天堂寨风景名胜区。
  十多年前,华东五省市20多名摄影家、影友到此采风。浙江地区应邀四人,因各有擅长,被人称作“四星”:全国摄影家协会会员张君,曾因拍照获得摄影奖项无数,被誉为拍星;来自酒乡绍兴的贺君,几十年里每天无酒不欢,获酒星之称;年逾而立的郑君,外貌酷似当红歌星尹相杰,系浙江省摄影家协会与音乐家协会双料会员,又身兼浙江某艺术团独唱演员和首席主持人,无论通俗唱法还是美声唱法,张嘴就来,曾获CCTV歌咏比赛金奖,被誉歌星堪称名实相符;我天生其貌不扬,总想办法逗人乐,被朋友们戏称谐星。
  那时大别山地区还不通铁路,浙江“四星”跟随团队,坐汽车从合肥出发,辗转奔波一整天,方得夜宿天堂寨。次日凌晨,20多名“摄郎”各自肩背人扛数十斤重的摄影包、三脚架等,边拍边往主峰顶登攀。
  老天却不给远道而来的“摄郎”们面子,不仅云山雾罩,我们出发不久还下起淅沥小雨。时值初春,虽景色佳美,山路上除了我们,却基本没有别的游客,山道湿滑,举步维艰。酒星贺君几个月前刚手术摘去一个肾脏,此时尚未痊愈,走得快了伤口疼痛,大家不放心让他落单,陪着他慢慢走。来自沪苏赣闽的“摄郎”们则不畏艰险,马不停蹄直奔主峰,不一会就把浙江“四星”拉在后面。
  山道越来越峻峭,贺君的脚步也越来越迟缓,正当我们准备放弃再往上走时,前面突然出现了索道站。令人沮丧的是,售票窗口关着,叫了好几声,一位30多岁的女士才打开窗口,说游客超过30人,索道方能运行。此时附近只有我们四人,又到哪里去找其他游客?
  售票员说,此处徒步至主峰约需2小时。今天下雨,贺君身体虚弱,徒步上山不可能,索道又关闭,看来只能到此止步了。我们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于是就徘徊在索道站附近拍些小品。当我们走到索道站后面一排平房时,有一间房门突然打开,一中年男人笑着与我们打招呼,并邀我们进去歇脚喝口水。踱进这间不到20平方米的小房间,原来是索道站总经理办公室兼卧室。总经理姓莫,家住我们下榻的天堂寨,值班时就住在这里。他抱歉地对我们说,索道运行需要10多人同时到岗,客流少时只能暂停。
  这时,郑君看到莫总床头挂着一把红棉牌吉他,征得主人同意后摘下来,摸了摸弦索,笑着对莫总说:“莫总喜欢弹吉他?这把吉他恐怕有半年没弹了吧?”莫总睁大眼睛直点头:去年国庆节至今刚好6个月,仅凭手一摸判断就如此准确,今天真碰到音乐达人了,那就请达人不吝赐教了。
  郑君调好吉他弦,边弹边唱了首《迟到》,听得莫总倾慕不已。郑君看莫总也懂音乐,又用美声男高音唱了首《再见了,大别山》,高昂的歌声惊起几只草丛中的野鸟,再用通俗唱法唱了首《少年壮志不言愁》。莫总听了更是激动,他说自己14岁的女儿从小就迷恋音乐,今天晚上定要带她请郑君当面指点。又说:“你们从浙江来一趟天堂寨不容易,不上主峰太遗憾了,我开索道送你们上去。”他当即用报话机呼叫所有待命员工到岗,五分钟后开启索道试运行,又亲自陪我们登上缆车送到主峰……
  当晚,天堂寨一家卡拉OK厅里,莫总带着读初中的闺女,背着吉他,来向郑君行“拜师礼”。郑君听了小莫的歌声,根据她的嗓音特点,一一指点,还送了两张自己心爱的音乐CD……
  几年后,我们收到了莫总女儿考上音乐学院的喜讯,这段大别山奇遇,堪称一桩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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