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雄：仙人之下我无敌

　　仙人之下我无敌，仙人之上一换一。

　　1990年7月，《倩女幽魂2：人间道》上映。片中，李子雄饰演的左千户是肉体凡胎、不会法术，却靠刀法和意志与妖魔硬刚，最终舍身成仁。网友因此送了他“仙人之下我无敌，仙人之上一换一”的称号，意思是凡人境界里没对手，碰上仙人也能以命换命。太贴切了，以至于原本出自《雪中悍刀行》的这句台词，如今成为了李子雄的标签。

　　《倩女幽魂2》中的左千户正义凛然，可是提到李子雄，人们常常想到的，却是反派。1986年，他出演的第一部电影，就是吴宇森暴力美学的经典之作《英雄本色》。在这部电影中，他饰演心狠手辣的反派大哥成，风衣墨镜，和同样风衣墨镜的周润发同场飙戏，竟不落下风。

　　此片爆火之后，李子雄片约不断。作为徐克电影工作室的签约艺人，他出演了《笑傲江湖2》这样的经典武侠片，这是顺理成章的事。但他并不仅限于与徐克的合作，许鞍华等文艺片导演看中了他文艺的一面，与他合作了《客途秋恨》《阮玲玉》《虎度门》等文艺片。除此之外，他还出演了《跛豪》《四大探长》《李洛夫奇案》等年代戏，以及《寻秦记》《大唐双龙传》《天地男儿》等众多经典港剧。

　　如果说狄龙、姜大卫是上世纪70年代香港电影的活化石的话，那么李子雄就是港片港剧黄金时代的活化石。9月23日，香港著名影星李子雄在海口威士忌博物馆接受了《新民周刊》记者的独家专访。从影至今40周年，李子雄回首自己走过的影视生涯，这是他自己的人生之路，也是香港电影走过的40年光影传奇。

出演第一部电影，

就是《英雄本色》

　　《新民周刊》：你进入演艺界之前是公务员，因为长相英俊帅气，被星探注意到开始拍广告？

　　李子雄：其实是我看到报纸、杂志上刊登了广告，说招模特，就想是不是可以去尝试一下？主要也是想多一些收入。我那时候是公务员，但是说实话我觉得当公务员挺无聊的——在办公楼里坐着，事情也不多。两个小时能干完的工作，为什么要拖一天？于是我就想尝试其它行业的工作，就这样去做了业余模特。

李子雄出演的第一部电影就是《英雄本色》。

　　《新民周刊》：1982年，你是怎么报名参加TVB第十一期电视艺员训练班的？和周星驰是同班同学？

　　李子雄：那时候我是海关官员，看到任达华在拍戏，有同事跟我说：李子雄你有没有想过当演员？任达华当演员做得挺好的，你要不要去试试看？于是，我就去报名考了TVB的艺员训练班，也顺利考上了。我和周星驰、梁朝伟、关礼杰、张兆辉等人是同班同学。

　　《新民周刊》：毕业以后，你为什么没有直接成为职业演员，而是选择兼职做模特？

　　李子雄：当公务员工资比较高，当演员感觉工资也不固定、工作也很不稳定。看同班同学，哇，汤镇宗、张兆辉、黎美娴，男生又高又帅，女生漂亮，大多数同学比我小两三岁，我觉得他们可能机会比我多，所以从TVB第十一期艺员训练班毕业之后，我就放弃了演员这行的发展。当时训练班毕业之后，TVB会和学员签约，我是唯一一个放弃了TVB给我合约的学员。

　　但是放弃了这份合约之后，我又有点后悔了。我念了一年的艺员训练班，还是喜欢当演员的，还是希望能进入这个行业。于是我去找TVB人事经理，说我能不能再签约。他说这是你自己放弃的，放弃了就没有机会了。

　　那我没办法，只好回去当公务员，并兼职做模特。后来很偶然的机会，我拍了《英雄本色》。

李子雄与周润发、狄龙在拍摄《英雄本色》。

　　《新民周刊》：1985年，导演徐克是怎么发掘你，使你成为他旗下签约演员的？

　　李子雄：当时我做模特去面试拍摄一则白米的广告，我记得我是和另外一个女孩一起去的，那个老板觉得出演白米广告的演员，应该稍微胖一点才对。而我和那个女孩都太瘦了，他们就没看上。刚好徐克看到我，让他的助理来问我有没有兴趣拍戏。我以为这不过是客套话，也没太当回事。没过几天，他的助理真的给我打电话，让我穿西装、打领带去面试。面试的，就是吴宇森的这部《英雄本色》。面试的时候，吴宇森让我做一些表情和动作，抽根烟，看我抽烟的感觉。面试完之后，让我回去等通知，过了一个星期吧，他们就让我去拍《英雄本色》。

　　《新民周刊》：这是你的第一部电影，拍摄的过程是否顺利？

　　李子雄：拍摄过程挺顺利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我那时候还是公务员，有时候要请假，有时候还要去台湾拍外景。我给单位请假，请了三天五天的样子，可是没想到去台湾拍外景延误了。那我想，怎么办呢？还有两天没拍完，我还要去上班呢。我只能给单位上司打电话，说我再请假两天。上司就说：你怎么老请假的？你干嘛去了？就这样最后把这部电影拍完了。

　　《新民周刊》：《英雄本色》火了之后你才辞去公务员职务的吗？

　　李子雄：拍完《英雄本色》之后，我觉得我已经做过演员了，完成我的心愿，原本想还是回去当公务员吧。但是没想到，拍完《英雄本色》之后，徐克的电影工作室就和我签约了，签了3年，我觉得也可以，反正自己很喜欢这个行业。我那时候的想法是：如果我当公务员的话，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平平稳稳的，收入也会很好，福利也会很好，但是作为一个年轻人，我希望有不一样的人生，经历高高低低的人生起伏，希望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我的名字。这样的人生是我希望的，当演员也挺好，所以我就和徐克公司签约了。

　　《新民周刊》：在《英雄本色》里面，周润发演的“小马哥”很帅很酷，双枪子弹总是打不完，吴宇森对你是不是也会要求扮相、动作尽可能帅酷一点？

　　李子雄：我当时做模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做模特你知道要摆pose嘛，吴宇森就说，你不要老是摆pose，正常演戏就好了。我觉得吴宇森对我的教导令我受益匪浅，我作为一个新人，他让我知道了在片场应该如何做一个演员，他把可以教我的都教给我了。发哥也是，他很会指导我们这样的新人如何演戏。他跟我说，导演是很主观的。你可以有想法，你的想法跟导演沟通完之后，导演同意，你就可以用你的想法去表演，导演不同意的话，还要按照导演他希望你怎么演那就怎么演。我觉得很幸运，拍摄《英雄本色》遇到了导演吴宇森、发哥、张国荣和狄龙等等这么好的导演和演员，对我这个新人都很照顾。

　　《英雄本色》中有一场戏，我饰演的“大哥成”戴着墨镜带领一群小弟走出大楼，发哥饰演的“小马哥”在一旁擦车窗，我扔给他30元钱让他去午餐。实际上，“小马哥”还没落魄的时候，他对“大哥成”是不错的，如果“大哥成”没有吃早餐，“小马哥”会给他一个菠萝包。在现实生活中，发哥也会问我吃没吃早餐，如果没有，他也会分两个菠萝包给我。在戏里戏外，他都很照顾我。

　　《新民周刊》：你与周润发合作电影3部：《英雄本色》《大丈夫日记》和《寒战2》，你对周润发如何评价？

李子雄与周润发在拍摄《寒战2》时合影。

　　李子雄：他是个挥洒自如的演员，从他身上我学到很多。他很敬业，有一次，他从另一个片场过来，可能一夜没睡，他就说，让我睡十分钟，我能撑两个小时。休息十分钟后，他真的马上就能进入状态。他真的很厉害。他的敬业精神对我影响很大。

　　《新民周刊》：后来又与吴宇森合作了《喋血街头》，在片中，你饰演细荣这个角色。梁朝伟说拍摄这部电影很痛苦，还把头弄破了，你印象中拍摄这部电影的过程是不是比较艰苦？

　　李子雄：这部电影讲的是在越南发生的故事，但实际上，我们是在泰国拍的。拍的是逃难，有很多枪战戏，又去很远的地方，很折磨，拍摄的过程确实挺辛苦的。但是我觉得还是很值得。

　　吴宇森拍戏要求很高，但他也会给我们发挥的空间。如果没有商量的余地，要完全按照导演的意愿来表演的话，你就是个机器人了。但是吴宇森不会，如果符合这个角色的性格逻辑，那么你可以有很多发挥演技的空间，这方面，他又很放松。

从《倩女幽魂2》到

《笑傲江湖2》

　　《新民周刊》：1990年，你在徐克的《倩女幽魂2：人间道》中饰演左千户一角，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之前演的“大哥成”是反派，这次演正面角色是什么样的感受？

　　李子雄：其实我出演的第二部电影叫《城市特警》（又名《大行动》），我在其中演的就是正面角色，只是那部戏大家印象没有那么深。很多观众有种刻板印象，好像我除了反派之外，只有左千户是正派角色。其实我演过很多正派。

　　左千户这个角色的造型也比较特别。当时造型师觉得，左千户是个正面角色，又有很多打斗场面，就做了一个很酷的造型。因为这是我演的第一部古装戏，之前都是演时装片，说实在的，有点不习惯。我得背着5把剑的造型来练习武打、练习骑马，还挺辛苦的。有一天，我刚刚骑马的时候，吊着钢丝要从马上飞起来，结果武行准备不充足，我刚飞起来他们就走开了，我直接就掉在地上。还好，我背上有5把剑，顶住了大石头，不然我的头估计都破了。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挺好玩的经验。

　　《新民周刊》：王祖贤近期复出了，她接受了一个采访，说她一直不喜欢演艺圈，你和她合作拍片时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李子雄：没有啊，我觉得她演戏的时候挺投入的。我和她合作了《城市特警》《大丈夫日记》和《倩女幽魂2》，她人很好，很随和，可能是后来压力太大了，所以离开了影视圈。休息了这么多年后，她或许感觉还是喜欢这个行业，所以复出，这挺好的。我挺希望她复出的，也希望我们有机会能再度合作。

　　《新民周刊》：在这部电影中，张国荣、刘洵、刘兆铭老师都已离世。在《倩女幽魂2》和《李洛夫奇案》中，你与刘兆铭有很多对手戏，和他合作愉快吗？

　　李子雄：还有午马，真是很可惜。很多人都过世了，只剩我、张学友和王祖贤等几个演员。

　　我和刘兆铭的合作还有一部《黑白迷宫》，是王晶监制的。在《李洛夫奇案》中，他演黑社会老大，我演的那个角色为了讨好他，把我的女朋友（吴家丽饰演）送给他。在《黑白迷宫》中，他也演我老大，我们也有对手戏。

　　他是个很幽默的演员，比如说有时候我演得挺好的时候，他就会开玩笑说：“李子雄，你抢我戏啊。”和刘兆铭先生合作很愉快。

　　《新民周刊》：刘洵老师以演技精湛著称，有“千面如来”的美誉，在他身上你是不是也学到很多？

　　李子雄：我觉得每个演员有每个演员的特色。他们都很用功，成功地塑造了很多经典角色。演《倩女幽魂2》的时候，我还是比较年轻的新人演员。从刘洵这些前辈身上，我学到很多。我观察他们的表演，原来可以这样演、那样演。他们都很用功地研究剧本，把他们对角色的理解尽量演出来，对一个新人来说，这是非常好的学习对象。

　　《新民周刊》：你和徐克合作的另一部重要作品就是《笑傲江湖2》，你在片中演日本忍者服部千军，这个角色在金庸原著中是不存在的，为什么徐克要加这么一个角色呢？

李子雄在《笑傲江湖2》中饰演日本忍者服部千军。

　　李子雄：那是徐克加上去的，原著里没有。当时我签约了徐克的电影工作室，徐克就给我安排了这个角色。这部电影我拍得很舒服，很多时候不需要我来打。很多远景、夜戏，我又蒙着脸，偶尔自己打几下，主要是靠替身。

　　有可能徐克加入这个角色是考虑日本市场，因为当时台湾地区、日本、东南亚都是港片的目标市场，为了迎合当地人，很多导演会做出一些特别的设计。徐克可能也是如此。

　　《新民周刊》：徐克和吴宇森既是大导演，又是好友，你跟他们都合作过，你觉得徐克和吴宇森的导演风格有何不同？

　　李子雄：徐克很照顾演员，他会让演员自由发挥。只要剧情允许的，他都不会干涉你。而吴宇森会有一个很完整的剧本，徐克也有，但吴宇森更详细。每天开工前，他会给我们每个人今天的剧本，比如说有5场戏，每一场戏每一个镜头都写得很清楚，第一个镜头，从这边过来，比如说看到李子雄、看到梁朝伟、再回到张学友，我就知道，拍摄的时候，导演的镜头是怎么运作的，我应该怎么配合。我在香港拍电影这么多年，印象中，只有吴宇森有分镜头剧本。

2017年，李子雄出演《黑白迷宫》。

没感觉周星驰是“片场暴君”

　　《新民周刊》：1991年，你参演王晶导演的《整蛊专家》，这是你与周星驰唯一的一次合作吗？都说他是“片场暴君”，你和他在片场有这样的感觉吗？

　　李子雄：是的，这是我们唯一一次合作。在TVB艺员训练班的时候，我记忆都模糊了，可能和他有过两次合作吧。大概是艺员训练班会排练一些表演，那我可能和他有过一起排节目，但是电影我跟他就合作了这么一次。

　　都说他是“片场暴君”，但我没有这样的感觉啊。可能那时候他还是演员吧，他后来当导演是什么情况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但是我最近看《功夫女足》，好像也没有“片场暴君”的感觉嘛。我认为他要求会比较高，演员一遍、两遍、几遍都演不到位，他可能会比较烦躁，有些人也许就会接受不了。但我每次看他拍的戏，就觉得挺好，就是因为他要求高，才会有这样出彩的电影出来。

　　《新民周刊》：你和周星驰认识比较早，那时候的他，是不是性格就比较内向、又特别专注于演戏？

　　李子雄：是的，我和他是同班同学的时候，就觉得他古古怪怪的。好像每次都是他自己在想事情，他性格比较内向，我们和他都交往得不多。他和女生的关系相对会好一些。女生呢，比较会照顾人，可能会觉得你们男生怎么都不理他？会和他多聊聊。

　　《新民周刊》：男演员方面，你和狄龙、吕良伟、郑浩南、郑则仕等人有合作拍片，女演员方面，你和王祖贤、邱淑贞、张敏等人有搭戏，他们都是香港影坛非常重要的演员，他们在片场时，是不是都比较敬业呢？

　　李子雄：是的，有很多朋友说，和港台的演员合作会比较舒服。因为我们把演戏视作职业，我们一般也不太会有架子，演戏时也不会带十个八个助理。我们拍完戏后，还会坐在一起聊天。在内地演戏时，我个人认为，有一些不太好的现象。比如有些演员演完自己的戏之后，都上自己的车，不太和其他演员有交流。我们香港演员不太会这样，导演说“咔”之后，工作人员在调灯光、调机器，我们常常聚在一起喝喝茶、吃吃东西、聊聊天，拍戏时大家会更熟络，我比较喜欢这种方式。聊天的时候，我就发现大家很投入这个角色，大家都有默契，演的时候就很自然。

　　《新民周刊》：你和吕良伟合作了《跛豪》等多部电影，和吕良伟是不是挺要好的朋友？

　　李子雄：我跟吕良伟是挺好的朋友，他为人非常好。就是我们很奇怪，很多人都说他是不是吃了防腐剂？他比我还大四五岁呢。他会练功，也会养生之道。我和他合作拍片的时候，也听他讲了很多养生方面的知识，知道他是个非常注重保养的人。

　　《新民周刊》：你还出演《客途秋恨》《阮玲玉》《虎度门》这样的文艺片，什么样的机缘让你参演文艺片的？

　　李子雄：很多人觉得李子雄只能演反派。但实际上，我平时是个很随和的人。可能许鞍华他们就看到了我文艺的一面，我的性格、我的眼神让他们觉得拍摄文艺片也是很适合的。我很感谢一些导演能看到我不一样的一面，让我去演出《阮玲玉》《客途秋恨》这样的文艺片，很感谢这些导演的眼光。

　　《新民周刊》：已经拍了多部电影，之后你怎么又去TVB拍电视剧了呢？

　　李子雄：电影是一个镜头一个镜头拍的，而电视剧是一场戏一场戏演的。对演员的挑战比较大。因为拍电视剧有好几部摄像机，你走位的时候，可能是走回来时要看这部机器，走过去时又要看那部机器。而且一场戏可能三页纸、五页纸的对白，就要求演员将剧本对白背得很熟，这对演员也是一个很好的训练机会。就和我们去演出舞台剧一样，舞台剧一演出就是一个半小时，当中不停的，全是台词、全是对白，你要把这些都记住，要演的时候就尽量自然地表演。

　　《新民周刊》：90年代中期之后，你在多部经典TVB剧集中担纲重要角色，如《天地男儿》中饰演亦忠亦奸的叶永昌、在《寻秦记》中饰演反派赵穆，在《大唐双龙传》中饰演奸角宇文化及等。是不是因为《英雄本色》你饰演的反派过于成功，所以电视剧的导演也会请你来演反派？

　　李子雄：很多导演可能觉得我演反派反差比较大，有的角色一开始是好人，可是慢慢就变坏了，变成了一个坏人。有人觉得我的眼神比较锐利、比较毒，很多导演都喜欢这种感觉。但实际上，我拍过300多集的情景喜剧，在《开心华之星》中，我演好老公、好父亲、好女婿，演的都是百分百的好人。

李子雄与曾志伟。

港片走向衰落，原因何在？

　　《新民周刊》：2006年开始，你怎么前往内地发展的？第一部出演的是电视剧《梦回青河》吗?

　　李子雄：我来内地拍《寻秦记》的时候才发现内地有我很多影迷。我想要不要尝试一下来内地发展呢？内地影视剧题材比较多，市场也比较大。

　　我来内地拍的第一部电视剧是《信仰》，和魏积安等人演的，不是《梦回青河》。我同时演父子二人，都是共产党员。父亲是贪污犯，最后伏法了。儿子是反贪局长，和他的父亲走的人生道路正好相反。

　　在香港拍戏，我们一般一天拍9—10个小时，内地有时候拍戏时间会长一些。还有就是语言方面不一样，在内地拍戏要讲普通话，在香港拍戏讲粤语。因为我们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有时候内地导演会允许我们拍戏用粤语对话，只是最后一两句用普通话讲，好让对方演员接得上。

　　《新民周刊》：在内地拍戏多年，怎么又在港片《寒战2》中出演律政司司长黎永廉这个角色的？

　　李子雄：可能《寒战2》剧组觉得需要一个和发哥合作过的、和他有一定默契度的演员，气场上也能对得上。其实我来内地以后，也没有说香港那边我就不拍了。内地与香港，我都是两边来回跑，香港那边有戏，我就回去拍，内地有戏拍，我就过来。

　　《新民周刊》：近年来，港片产量快速萎缩，雄风不再，你觉得主要原因何在？

　　李子雄：香港电影题材方面还是比较传统一点，比如警匪片比较多。那这些电影要进内地，就会受到一点限制。演员方面也是青黄不接。以前香港电影可以卖到东南亚、日本、韩国等地区，都是很重要的港片市场，现在都失去了。电影投资大，收获少，拍片的数量也会减少很多。

　　最近，暑假档我看了周星驰的《功夫女足》，又看了朱一龙主演的《空枪》，都挺好看的。虽然有些人说周星驰吃老本，抄来抄去，我觉得他抄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只是他将男性的《少林足球》变成了女性的《功夫女足》，只要一家三口去电影院，看得开开心心，就没问题啊。

　　在《空枪》中，朱一龙演得非常好，我很敬佩他演得很到位。我甚至会希望他能成功逃脱，我相信很多观众和我是一样的心理，只是法律不允许。违法犯罪分子必须绳之以法。

　　《新民周刊》：好像《功夫女足》在香港票房不是很好？

　　李子雄：有可能《功夫女足》没有制作粤语版，有些观众会比较不习惯。我觉得他们被宠坏了。你看欧美的片子有配音吗？都是说外语的。周星驰在内地拍的电影，演员都是内地的，只出普通话版其实也没有问题啊。记者｜何映宇

链接：李子雄

　　1959年12月19日出生于中国香港。1982年，参加TVB十一期电视艺员培训班出道，1985年，被徐克发掘成为旗下签约演员。1986年，出演其首部电影《英雄本色》，获1987年第6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新人奖。之后，出演《喋血街头》《倩女幽魂Ⅱ：人间道》《笑傲江湖2：东方不败》《客途秋恨》《跛豪》《四大探长》《异度空间》《寒战2》等电影，并在多部TVB剧集中，担纲重要角色，如《寻秦记》《大唐双龙传》等。2006年，开始转向内地发展，参演《八月一日》《梦回青河》等多部内地影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