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家的冲动
撰稿|陈家玉(安徽蚌埠,教师)
2026年的第一场雪刚至,我和文友合著的儿童长篇小说《花鼓咚咚》上架了。老伴拿着书,故作惊讶:“吆——真成作家了。”我听出语气里的双关,不理睬。那日刚下楼,“陈大作家。”身后传来邻居老丁的一声招呼,我忙收住脚,转过身笑着应:“老丁哥好!我是坐在家里的‘坐家’。”
我高考后捧起了“铁饭碗”,先干技术,后转做政工,笔杆子捏了30年,还做起“园丁”教书育人。退休办手续时,刘干事说:“老陈,您这下能当作家了。”我心想,退休了还不想干啥干啥。
没承想,我真成了“坐家”—— 天天窝在家里,吃饱饭等太阳落。老伴总不耐烦地撵我:“千金小姐不下楼等着长霉吗?”
那日偶遇文友老徐。他五十出头,十来岁时开始学习花鼓灯,一直有传承的情结。花鼓灯在淮河两岸流传千年,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有“东方芭蕾”的美名。如今,逢年过节或有喜事,就敲锣打鼓地演出助兴。老徐拉着我聊花鼓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我受之感染,不禁精神一振,提议合作写本花鼓灯的书。老徐欣然答应。我就是要给自己设个套,堵死退路。
于是,跑沿淮村子采访,熬夜查地方志里的资料,在市民广场跪在地上拍舞步——积累素材;再挠断华发撰稿,嫁闺女般投出版社……一天天,心中的鼓点咚咚。
那些曾离我而去的文字又回来了。
昨天,文友老徐说,非遗凤阳花鼓也可以写。我摸了摸桌上的《花鼓咚咚》,指尖又有了熟悉的写作冲动。这回,是“坐家”的冲动了。撰稿 陈家玉(安徽蚌埠,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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