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兜咸鸡蛋
我1999年毕业,住宿,一个人见习工资150元一个月。
外甥三岁。我姐姐姐夫住在小城煤机小区,和公婆住在一起。姐姐疼弟弟,约我去家中吃饭。饭后,煮一兜咸鸡蛋,让我拿着回宿舍。等走时才发现,那兜鸡蛋不翼而飞。
我姐说,鸿鸿,你来,妈妈兜里有大白兔奶糖。我姐像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一块诱人的奶糖来,前几天参加同事婚礼揣回来的,这回派上了用场。外甥小眼吧唧的,亮亮的,盯着奶糖,乐颠颠过来。我姐把糖攥在手里,故意露出糖纸的“尾巴”晃动着。你跟妈妈说,那兜鸡蛋你放哪了?告诉妈妈,这块奶糖就给你了。小外甥眨了眨眼,似笑非笑,用他稚嫩的声音低头说,我没拿。似乎少了点底气。“你跟妈妈说实话,好孩子要诚实,妈妈说话算话。”我姐说。外甥想了想,到底是奶糖太诱人,去北屋找鸡蛋了。我姐就跟着他,到了北屋,翻了翻被褥,被褥下面没有。阳台也没有。外甥有点急了,眼含泪花,要哭出来。别急,鸿鸿,你再想想。外甥又进了南屋,在立柜下面找到了那兜咸鸡蛋。
这一通折腾,可把我们乐坏了。
那年,老舅和外甥第一次见面,也没给外甥见面礼,小家伙也知道,这个笨笨的老舅,不是“自家人”。我们聊天时,还真看到他里屋外屋地穿梭,原来是将鸡蛋藏哪儿他都不放心,到底是连自己都忘了。
现在想想,感谢那兜咸鸡蛋,它让老舅和外甥有了这份温暖回忆。撰稿 朱宜尧(黑龙江佳木斯,国企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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