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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一过，秋凉渐浓，打开衣柜找秋装。拉开只能虚掩着的柜门，各种衣服挤挤挨挨涌进眼帘，随便翻了翻便乱成一团，看着着实堵心。是该好好整理整理了。

　　理着理着，手上动作慢了下来。主要是那些久已不穿的衣服，该何去何从？这件蓝色连衣裙，恬静清丽，淑女风范。那件通体闪亮的锦缎旗袍，有同事说像看服装秀。另有不少喜爱的衣裙，簇新如故，却再也无法穿上，因为身材已不似从前。柜子最下层还码着好几个鞋盒。清一色高跟鞋。十年前，我步步生风；如今，只能穿浅浅坡跟。

　　昔日之好，俱成负累，念及丢弃，犹怀不舍。再次拎起蓝色连衣裙，我忍不住又穿上了身。可上半身紧得像套了个箍，腰也勒得透不过气。忽觉我真正不舍的，或许并非裙子本身，而是那个曾经年轻亮丽的自己。人类无法青春永驻，现在的我，已无缘这些衣物。想到此，原本紧攥的手不由松了下来。

　　最终，我把那些闲置经年的衣服、鞋子，全部清出来了，衣柜渐渐空出来许多。留下的衣裙或叠，或挂，各归各位，清清爽爽。现在，所有衣裙都不挤不挨，疏朗有致。风穿窗而入，纤薄的衣裙轻轻晃动，晃着晃着，又静了。柜子里只余淡淡樟脑气息和让人心安的棉布味儿。

　　看着焕然一新的衣柜，心里骤然松快起来，恍如开了一扇窗，清光流泻，亮堂，舒爽。看来，辞旧物无异于清除精神缓存，它让我们生命的空间更宽净敞亮，更“空空如也”。而这“空”，何尝不是另一种丰盛呢。撰稿 查晶芳（安徽宣城，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