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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未来的命运,将何去何从? 美国天体物理学家蒋红涛专访

日期:2026-09-22 【 来源 : 新民周刊 】 阅读数:
阅读提示:蒋红涛的新书《沉默的宇宙》从“费米悖论”出发,探讨“大过滤器”这一假说,为读者提供一份兼具科学严谨性与人文关怀的人类文明存续指南。他表示,要克服“大过滤器”,并不是理工科能够解决的问题。实际上最主要的是社会学、政治学、心理学要思考的问题,是要建立和谐的人文关系和社会关系。
记者|何映宇

  8月22日,美国天体物理学家、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JPL)前高级研究科学家蒋红涛来到上海博物馆东馆,举办他的新书《沉默的宇宙:“大过滤器”与人类的未来》分享会。

  20世纪50年代,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物理学家恩利克·费米在餐桌上一句不经意的发问:“如果外星人在宇宙中是普遍存在的,那么他们都在哪儿呢?”在科学史上回响至今,这就是著名的“费米悖论”。为了解释这一悖论,20世纪90年代,美国经济学家罗宾·汉森提出了“大过滤器”假说:在文明扩张至星际尺度之前,它可能会遭遇难以跨越的障碍。就人类文明而言,这种潜在障碍可能包括核战争、生物危机、人工智能失控、全球气候变化、超级火山喷发及天体撞击等。

  蒋红涛的新书《沉默的宇宙》就是从“费米悖论”出发,来探讨“大过滤器”这一假说,为读者提供一份兼具科学严谨性与人文关怀的人类文明存续指南。新书分享会结束之后,蒋红涛博士在休息室内接受了《新民周刊》记者的专访。在浩渺的宇宙中,人类文明显得何其脆弱,而人类未来的命运,又将何去何从?

人类未来的命运,将何去何从?


走进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


  《新民周刊》:你之前是怎么进入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工作的?

  蒋红涛:我博士毕业以后,先在加拿大工作,但是,我这个人比较勤奋,我第一次去美国是1998年去旧金山开国际会议。当时克林顿任总统,美国经济非常好,没有财政赤字,还有盈余。美国规划很多大的项目,在地球科学方面,有地球观测系统,有四个卫星,每个卫星上有四五个至十来个仪器。

  那时候招很多人,我比较擅长编程和卫星模拟,就去了。那时候美国还是很开放的,我母亲、弟弟、同学到我们实验室来参观,到门口登记就可以了。2009年之后,美国开始有一个规定,中国公民参观要提前一个月申请,2011年之后,干脆就说中国公民不能来参观,就一直关到现在。实际上说明国际局势越来越紧张。

  对我个人来说,我到美国之后,才真正发挥了自己的潜力。美国的科研环境和加拿大等国的科研环境是不太一样的,你完全可以自由发挥。选的研究方向不是任何人给你规定,是你自己定的,选的主题也是你自己选的,团队也是自己组建的。

  美国科研呢,它是自下而上的,包括火星计划、地球卫星研发,都是下面的科学家提出方案、组成团队,只要拿到经费,你就可以做。

  在成为项目首席研究员之前,你通常是某一位首席研究员团队的成员。要想成为项目首席研究员,需要在自己的科研领域有一定基础,得到科学界认可,成为这个领域的专家。项目获得实验室和资助机构批准之后,你就可以带领团队开展研究。

  《新民周刊》:你主要是负责哪个领域?

  蒋红涛:2014年我开始组成团队。我们团队有两个卫星在轨道上。在实验室里,没有一个人只做一个方面。组团之后你可以安排,你先要确定需要研究什么课题,你需要哪些仪器,你要设计仪器放在卫星上,卫星发射后,你收到数据,利用这个数据做你的科学研究。一开始你提出来的科学问题,要用这个仪器来研发。

  组团是什么意思呢?比如说我是科学家,我不是工程师,我组团是要招工程师,让工程师来做这个仪器。那么仪器做完、经过检测之后,我需要发射,但是我也不是发射火箭的,那我要找能发射火箭的公司,或者说是找美国航空航天局的其他团队,发射完之后,我还要找数据和计算中心,处理数据之后,我再来做研究。所以说这一套都需要团队完成。

  美国的实验室项目特别强调End-to-End Research,从提出科学问题到解决问题,中间需要什么,你自己解决。

  《新民周刊》:怎么会写《沉默的宇宙》这本书的?

  蒋红涛:写作这本书的想法,是在疫情刚开始的时候,有了好多时间。过去我只是写科学论文,都是专业人士看的,但是提到的好些问题,光是科学上是没法解决的。要解决的话,涉及其他方方面面,但是其他的一些人,不一定会读这个科学论文,读的话不一定读得懂。

  所以我才想,要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把这个科学上的研究发现总结一下,传播给大众。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我已经用英文写了很多稿子,那时候我开始整理,整理好之后就发表了。

  至于中文版,是我同学建议,说中国市场可能很大,最后就由三联书店出版。

最绚丽的宇宙景象——哈勃望远镜传回的画面。


如何克服“大过滤器”?


  《新民周刊》:你这本书,主要探讨“大过滤器”问题。罗宾·汉森教授是个经济学家,他提出的“大过滤器”假说为什么会受到天体物理学界的重视?

  蒋红涛:西方的科学家,他往往并不局限于某一个专业。爱因斯坦他就喜欢音乐,拉小提琴。罗宾·汉森他是经济学家,他想经济需要发展,需要克服一定的障碍,这就好像文明的发展,也要经过一定的门槛。

  这也不是他一个人想出来的,他是在与其他的科学家进行交谈的时候,提出的概念。文明要发展,首先要有一个经济模式,你没有经济模式的话,大家吃什么用什么?

  这个经济模式,就会造成生存竞争、环境考验等问题。像火山爆发、小行星撞击地球、瘟疫流行,都会影响人类的经济发展。人类本身的发展不完全是科学发展。一开始我们有农业,后来有了工业,才有了高科技文明。它本身就是一种经济模式。阻碍这个经济模式发展的,他提出一个概念叫“大过滤器”。你通过这个“大过滤器”的考验,才能够进一步发展,通不过的话,就是自我毁灭。

  讨论到最后,这个“大过滤器”就会阻碍人类进一步发展经济。经济竞争过于激烈,就要争夺土地、资源、能源,就变成杀戮。这非常危险,因为有核武器和生化武器。这样的话,你经济发展反而制造了一个“大过滤器”。破坏环境,造成气候变化,这又是另一个“大过滤器”。

  一直到最近,为了经济模式高速发展,又造了一个AI出来。这个AI将来有没有可能也会毁灭人类?所以说,一个经济学家能够提出这样的观点是非常有远见的,你看农业革命、工业革命、信息革命,都是经济模式,对不对?

“大过滤器”示意图。


  《新民周刊》:虽然它是个假说,但是从数学模型推导下来,是不是有“大过滤器”的可能性比没有“大过滤器”的可能性要大?

  蒋红涛:“大过滤器”可能使文明停滞或消亡。在数学模型中,可以设置一个表示文明自我毁灭风险的参数,叫self-annihilation probability。这个概率可以设定为不同数值,放进模型里计算,比较它对文明数量和寿命的影响。需要强调的是,这只是情景模拟,并不意味着可以据此预测几百万年后地球文明就会毁灭。“大过滤器”之所以在学术界受到重视,是因为它把费米悖论与生命演化、文明寿命和技术风险联系起来。

  所以物理学家费米提出了“费米悖论”:如果外星文明并不罕见,为什么我们没有经常看到它们访问地球,或者发现其他明确踪迹?一种可能解释是,许多文明很难通过“大过滤器”,在达到一定文明程度时,可能就因自身风险而衰亡了。

  《新民周刊》:那你觉得要克服这个“大过滤器”需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

  蒋红涛:要克服这个“大过滤器”的话,并不是理工科能够解决的问题。实际上最主要的是社会学、政治学、心理学要思考的问题,是要建立和谐的人文关系和社会关系。

  最关键的就是要合作。也就是说,要文理合作。文科和理工科的人能够互相理解这个“大过滤器”是什么意思,文科起非常大的作用。这里也包括经济学。解决这个问题,也要全世界合作,不能光一个国家发展。一个国家非常强,一个国家非常弱,那么这个强国把弱国给灭了都有可能。我觉得消除仇恨和战争也非常重要,否则“大过滤器”的问题是永远不能解决的。

  我个人也从事教育,所以认为教育是第一位的,从小所受的教育非常重要。

  以中东冲突为例,如果孩子从小只被告知对方是敌人、只记住彼此伤害的历史,就会在仇恨中长大。要放弃仇恨才能解决“大过滤器”的问题,但这一点恰恰最难。人们会说:你为什么替对方说话,而不替自己说话?这本身就先建立了一个对立面。要想和平相处,就要理解对方合理的关切,看到对方值得学习的地方。否则,仇恨只会不断累积。

2010年,蒋红涛(中)荣获NASA杰出贡献勋章。


可能有成千上万个宇宙


  《新民周刊》:现在通过天文望远镜观测,发现宇宙膨胀的速度超过光速,这是不是这也可能是别的星球的文明到不了地球的一个因素?

  蒋红涛:这里说的超光速退行主要发生在银河系之外的宇宙学尺度。银河系之内,如果达到Ⅲ型文明,应该能够进行星际旅行。按照现有物理学,有质量的物体不能在局域空间中超过光速;即便接近光速,飞出银河系也需要极长时间。现在的物理学并不是终极物理,还有待进一步发展。再发展两三百年,如果物理学上有突破,也许会发现利用虫洞或时空结构进行星际旅行的新方式。不过,这目前仍是理论设想。

  《新民周刊》:有科学家提出来,通过量子力学来实现星际穿越,但是量子之间,其实只是一个量子态,并不是物质传送?

  蒋红涛:对。量子隐形传态传递的是量子态信息,并不是有质量的物质传送,而且仍需要经典通信,因此不能用于超光速传递信息。它与引力波也不同;引力波是时空曲率的波动,可以携带能量和信息,并以光速传播。

  《新民周刊》:讲到宇宙膨胀,既然它是膨胀的,有科学家也提出,它也可能会收缩,宇宙可能是个无限循环。

  蒋红涛:这跟宇宙模型有关。目前观测到的宇宙不仅在膨胀,而且整体上呈加速膨胀。按照标准宇宙学模型,未来继续膨胀的可能性较大;但也有循环宇宙等理论模型。科学家需要通过超新星、宇宙微波背景等观测来检验。人的寿命虽然很短,但我们可以观测不同距离、也就是不同年代的天体,重建宇宙演化史。暗能量的性质仍是前沿物理中非常有意思的话题。

  《新民周刊》:杨振宁先生之前公开说:“如果你所谓的上帝是一个人形状的,那我想没有。如果问有没有一个造物者,那我想是有的,因为整个世界的结构不是偶然的。”你怎么看他的这番话?

“毅力号”火星车拍摄的火星图景。


  蒋红涛:爱因斯坦曾借用“上帝”来表达他对宇宙秩序和自然规律的敬畏。我们这个宇宙中事物的发展,包括生命的形成,都受一定的物理和化学规律支配。在适当条件下,复杂分子可以形成,但生命的起源并不是简单的必然结果,还受到偶然性和环境的影响。环境改变之后,生物也会随之改变。演化并不是朝“更好”的方向,而是朝更适应环境的方向发展,这就是进化。

  不过,这里讨论的是我们能够观测的宇宙。目前学术界的一些理论,包括霍金等人讨论过的模型,认为可能不只有我们这一个宇宙,而是存在多个宇宙。但这仍是理论假说,缺乏直接观测证据。在别的宇宙中,物理规律或常数可能不同,其中许多可能没有适合生命存在的条件。

  至于是否可以把宇宙本身或产生宇宙的规律称为“造物主”,这涉及哲学问题,跟可检验的科学命题并不完全一样。纯粹从科学方面来说,我们目前不能证明上帝存在,也不能证明上帝不存在。

  《新民周刊》:如果说真的存在多维宇宙、平行宇宙,那么这些宇宙之间是不是不能进行交流的?

  蒋红涛:目前从科学角度看,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不同宇宙之间能够交流或相互影响。某些高维理论提出,可能存在不同的膜宇宙,它们的碰撞也许会触发类似大爆炸的事件,但这仍是没有得到证实的数学模型。宇宙“暴胀”是指早期宇宙经历极短暂的指数膨胀,空间尺度的增长可以有效超过光速,但这并不意味着物质在局域空间中超光速运动。要用实验证明这些理论很难,因为我们的观测都局限在可观测宇宙中。


外星人到底长什么样?


  《新民周刊》:那么在我们现有的物理定律下,你觉得外星生命的形态是不是应该和人类相似?

  蒋红涛:硅和碳在元素周期表中属于同一族,但碳能够形成更丰富、更稳定的复杂分子,所以我们已知的生命都是碳基生命。银河系中的物理化学规律与我们这里相同,因此如果有生命存在,碳基生命很可能仍是最常见的形式,不过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智慧生命需要某种感知环境和处理信息的能力,但不一定与人类的触觉、视觉完全相同。至于三只眼睛、四只眼睛,自然选择通常会在资源成本和功能之间取得平衡。比如判断距离,两只眼睛通常就够了,多一只眼睛是否有优势,要看具体环境。

  《新民周刊》:就像科幻小说或电影里经常看到的那种头很大、四肢退化的形象,一开始也是科幻小说家的幻想,后来有些科学家推测可能就是这样发展的。

  蒋红涛:假如人类到了火星,长期在火星上居住很多代,身体形态可能会发生变化。火星表面的重力大概只有地球的38%,在没有充分锻炼和医学干预的情况下,人的骨骼和肌肉可能会减弱。不过,具体会怎样演化,目前还不能确定。

  但是,火星定居者仍然需要高度发达的知识、判断和计算能力。刚去火星时,基础设施还不完善,更需要聪明、善于协作的人才能生存。所以,大脑发达、四肢较弱的形象可以作为一种科幻想象,但并不能当作确定的演化预测。

  《新民周刊》:讲到火星,你曾担任美国国家科学院、工程院和医学院《火星载人探测科学战略》指导委员会委员。我们都知道马斯克在推动火星移民,那么美国在载人火星探测和长期驻留方面进展如何?

  蒋红涛:这个指导委员会由15位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组成。第一年主要是听证和调研,各领域的专家都来汇报。我们根据这些汇报制定《火星载人探测科学战略》,为美国国会和NASA规划未来载人火星探测的科学优先事项提供参考。

  我们指导委员会并没有提出“2040年开始火星移民”。我们讨论的是载人火星探测的科学目标和技术准备。从工程技术上看,21世纪30年代末到40年代可能出现首次载人登陆火星的任务窗口,但这只是技术窗口。至于政治、经费和国际关系等因素,也可能影响计划实施。

“旅行者号”金唱片。


  建立可持续的火星基地将是更长期的目标,而且这个技术窗口并不只属于美国,因为现在科技传播得非常快。

  《新民周刊》:现在物理学发展也非常快,从相对论到量子力学到弦理论,物理学理论一直在更新迭代,霍金试图寻找能解释宇宙中所有力的统一物理理论,你认为这种统一性理论是不是存在?

  蒋红涛:这完全有可能。爱因斯坦晚年就研究统一场论,希望把电磁场和引力场统一起来。现代物理学已经把电磁相互作用和弱相互作用统一起来,但如何进一步把强相互作用和引力统一起来,仍然是前沿难题。弦理论等都在探索这个方向,但尚未得到实验确认。你问AI,它可以把现有理论总结一遍,也可以辅助推导和寻找规律,但下一步怎么走,仍然需要人的直觉、想象力和物理判断。

  《新民周刊》:随着AI的发展,科学发展不会越来越快吗?

  蒋红涛:技术发展会非常快。比如汽车生产,将来包括火星基地建设,都可能因为AI而大大提速。但基础科学的突破通常不会同样快,因为它不仅需要收集和分析已有数据,还需要提出新的概念、理论和可检验预测。

  AI已经能够帮助科学家发现规律、生成假设和完成部分推导,但在统一场论、量子引力等根本问题上,下一步怎么走,仍需要人来判断。

  《新民周刊》:你们的实验室,会引入AI来辅助工作吗?

  蒋红涛:我在JPL工作时,涉及未公开科研数据、专有技术或受限制信息,不能把这些内容输入公开的ChatGPT等平台。原因不是AI会主动“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而是输入内容可能被外部系统处理和保存,存在信息安全与合规风险。对于公开资料和经过批准的任务,AI工具可以在遵守机构政策的前提下使用。


寻找地外文明



蒋红涛著《沉默的宇宙》。


  《新民周刊》:你们在搜集一些地球上的音乐和信息,准备发射到宇宙中去,寻找地外文明。1970年,我们的东方红一号卫星发射的时候,当时在卫星上播放《东方红》乐曲,那是直接向宇宙播放的吗?

  蒋红涛:东方红一号是中国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它通过无线电信号播送《东方红》乐曲。信号持续了大约28天,后来因电池耗尽而停止。

  那颗卫星没有太阳能电池板,因此任务寿命受电池容量限制。地面接收设备可以在相应频率上接收到这一信号。

  《新民周刊》:你们是准备用光盘刻录,不是用这种播放的形式?

  蒋红涛:具体采用什么载体还没有最后决定。实物介质可以保存较完整的信息,但必须考虑数百年甚至更长时间尺度上的辐射、温度变化和材料老化。

  我个人希望载体具备冗余存储、错误校正和一定的自检或修复能力。如果最终采用刻录介质,也需要选择能够在真空和辐射环境中长期稳定保存的材料,而不能简单依赖普通光盘。

  《新民周刊》:这个项目是美国政府的吗?

  蒋红涛:不是美国政府,如果是某一个政府、某一个机构,会遭到反对,因为你这个项目要代表全人类,不能只是一个政府。所以我们现在是公开集资,任何人,任何国家的人都可以投资加入这个项目。

  《新民周刊》:接下来有没有继续再写一本书的计划?

  蒋红涛:刚才有人提到刘慈欣老师写的《三体》。我认为,《三体》在文学想象上非常精彩,但其中有些设定并不完全符合现有物理学。为了把科学想象与更严谨的物理基础结合起来,我也在创作一部科幻小说。目前已经完成了一个版本,正在继续修改,并与出版方沟通。

  此外,我还计划写一本关于前沿物理的通俗读物,介绍当代物理最重要的未解问题,以及物理学未来可能的发展方向。我希望非物理专业的读者也能看懂,不过这还需要一定时间。


链接:蒋红涛小传


  蒋红涛,美籍华裔地球与空间科学家、天体物理学家。生于北京,毕业于北师大天文系,后赴加拿大获天体物理硕士与大气科学博士。曾任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JPL)高级研究科学家和研究团队负责人;美国国家科学院、工程院和医学院《火星载人探测科学战略》指导委员会委员。迄今已发表学术论文300余篇。其职业生涯中获得多项荣誉,包括美国气象学会科学与技术活动委员会杰出服务奖(2024年)、班纳·米勒奖(2023年)、喷气推进实验室“旅行者奖”(2022年);入选路透社“全球顶尖气候科学家榜单”(2020年);获美国航空航天局颁发的杰出科学贡献勋章(2019年)和杰出成就勋章(2013年、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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