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这种国家
“日本这种国家,对历史罪行不知悔改、违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挑战二战胜利成果、公然践踏战后国际秩序,无法承担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的职责,无法取信于国际社会,根本没有资格要求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当地时间1月21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临时代办孙磊在关于安理会改革政府间谈判的联大会议上掷地有声地说道!
近年来,日本主张对联合国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进行扩容,比如让日本也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其甚至将此议题当真拿到联合国场合进行讨论。而最起码在高市早苗担任日本首相,且在日本国会众议院表态“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以后,中方已经不止一次在联合国场合指称日本的想法荒谬!比如在2025年11月18日第80届联大全会审议安理会改革问题时,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在第一轮发言中,直言高市早苗言论“极其错误,极为危险,粗暴干涉中国内政,严重违背一个中国原则和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精神”,并称“这是对国际正义的挑衅,对战后国际秩序的破坏,对国际关系基本准则的践踏,公然背离了日本所作的走和平道路的基本承诺”。在直言“这样的国家根本没有资格要求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之后,在第二轮发言中,傅聪更连续发问:“国际社会如何相信日方能恪守走和平道路的承诺?如何相信其能够维护公道正义?如何相信其能承担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的职责?”。
2025年11月21日,在日本东京的首相官邸外,民众手持标语参加抗议活动,要求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撤回错误言论。
一样还是不一样的日本

1月26日 ,在日本东京,日本首相、执政党自民党总裁高市早苗(左四)在党首辩论会上发言。
傅聪大使在联合国层面之所以对日本放狠话,甚至提及“如果日方胆敢武力介入台海局势,将构成侵略行为,中方必将迎头痛击”,主要源于高市早苗的两点情况:一为其再提“存亡危机事态”,且将台海扯进她的话语之中;二则为高市早苗的“一贯主张”,亦即主张废除日本和平宪法中“放弃战争”条款。
回看日本历史:在二战战败之前,自称“大日本帝国”——这一称谓,源于1889年颁布的“大日本帝国宪法”;而在战败之后,特别是在1947年被称为“和平宪法”的《日本国宪法》实施后,日本的全称正式改为“日本国”。某种程度上说,由于二战战败,“大日本帝国”已经亡国,取而代之的该是一个新的、与法西斯决裂的新政权。
且看纳粹德国覆亡后,当时根据盟国特别是美苏军队的实控线,在盟国规定的德国领土范围内,逐渐分为联邦德国(西德)与民主德国(东德)。哪怕在20世纪90年代两德统一、苏联解体以后,德国境内也不敢公开合法纪念纳粹,而苏联红军墓等设施则由政府法律保障完好保存。意大利也同样如此,哪怕如今的意大利总理梅洛尼政治光谱为极右翼,担任意大利兄弟党主席,且在2026年1月访问日本时期,与高市早苗搂搂抱抱,但若问其在官方层面是否会祭奠当年意大利纳粹头目墨索里尼,或者为纳粹翻案,她一定没胆!
而日本则不同。在担任日本国会议员期间,高市早苗就时常为当年的日本军国主义者而鸣。有统计数据表明,2014年至今,高市早苗参拜供有二战甲级战犯牌位的靖国神社不下十次!除了主张修改日本国宪法,其还主张修改自卫队名称为军队……
而纵观近年日本政坛,持有高市早苗类似看法的人,并非个案。高市早苗有“女安倍”之称,她的政治导师之一、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同样说过“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其说出此等话时,也曾遭到中国政府的抗议。而当时日本政府诡辩称,安倍晋三已经不再担任日本首相,其以日本国会议员身份发言,不代表日本政府立场。高市早苗的另一位政治导师、年已八旬仍出任自民党副总裁的麻生太郎同样说过“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只不过安倍、麻生当年所掌握的分寸为:千万别在担任行政职务时说这等话。哪怕高市早苗的前任、以务实著称的石破茂,在2024年决定参选自民党总裁之前,也是以自民党籍国会议员的身份窜访过台湾地区。当得知时任日本首相、自民党总裁岸田文雄辞职的消息,石破茂立即赶回国内,宣布参加竞选。
缘何在二战之后七十余年甚至八十年后,日本仍不断有政客念念不忘法西斯战犯?这些政客与当年战犯之间,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回看战后的日本,虽然更改了国号,但却保留了天皇制,甚至对当年的战争发动有直接影响力的裕仁,仍继续留在宫中充作天皇,连年号“昭和”都没有改。1946年著成《菊与刀》的美国文化人类学者鲁斯·本尼迪特克曾特别分析过裕仁为何在战后得以继续留存。本尼迪特克称,早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未及1年的1942年8月,美国国务院特别调查部设立了以哥伦比亚大学胡格·博顿博士等远东问题专家为中心的研究班子,着手研究战后对日政策特别是对天皇和天皇制的处置问题。到1944年3月,这套研究班子制定了一份名为“天皇制”的文件,主张日本战后保留天皇制。然而,随着当年7月16日,美国在新墨西哥州阿拉莫个多沙漠成功试爆原子弹,美国改变政策。在原子弹试爆成功后不出24小时,时任美国国务卿贝尔纳斯就建议删除《波茨坦公告(草案)》中保留天皇制的相应文字,并获得了杜鲁门总统的同意。7月18日,“保留天皇制”被改为“天皇地位未定”,并体现于《波茨坦公告》第12条:“日本国之最终政治形态,由日本国国民自由表明之意愿决定。”
如果当真“由日本国国民自由表明之意愿”来决定日本是否保留天皇制,则日本一定会保留天皇制。本尼迪克特在《菊与刀》中写道的,“纵然日本战败,所有的日本人仍会继续尊崇天皇”。1945年12月,日本舆论调查研究所就天皇制的存废进行的民意调查显示,支持保留天皇制的受访者占91.3%。
1945年9月2日,日本投降仪式在东京湾“密苏里”号军舰上举行。
但真正确立保留天皇制的,实际上不是这些调查数据与当时的日本民意,而是一个美国人——驻日盟军总司令麦克阿瑟。1945年9月27日,裕仁与麦克阿瑟首次会面。据《麦克阿瑟回忆录》载,天皇曾亲口承认自己对发动战争负有全部责任,自称愿意接受盟国的裁决。然而在日本外务省公开的官方记录中,人们却找不到天皇认罪的这番言论,天皇也没有作为战犯出现在东京审判的被告席上。
1945年9月27日,作为战败一方,日本天皇裕仁(右)来到东京的美国大使馆拜会麦克阿瑟上将。
1946年元旦,裕仁发表《人间宣言》。这份在日本又称“关于新日本建设的诏书”,虽然重提明治《五条御誓文》,称日本要破除旧习、改善民生,但其核心要义在于明确否定日本天皇为“现御神”,亦即具有人类形态的神。在这份日本官方最后一份汉文训读体文件发出之前,日本民众已经从报端看到他们的天皇与麦克阿瑟的合影。从照片中可见,穿着美军常服衬衫、双手插裤兜的麦克阿瑟,比穿着深色正装燕尾服的裕仁足足高一个头。曾在1945年8月15日于广播端听到天皇“玉音”之终战诏书的日本民众,第一次看到天皇的人形。由“玉音”与合影之广为传播,终于有不少人对一贯装神弄鬼的日本皇室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天皇也是凡人罢了。
1946年2月,麦克阿瑟命令总司令部起草战后日本的宪法草案。当时已有“太上皇”之称的麦克阿瑟对此草案提出三个原则:保留天皇制但限制其权力、日本放弃战争与军事力量以及废除封建制度。
麦克阿瑟认为,尽管天皇也是人而不是神正在成为日本社会的某种共识,但日本社会对天皇仍存敬畏。只要做到他提出的“三原则”,则日本社会就会为驻日盟军,特别是为他本人所拿捏。
由此,一个起用了前朝国家元首——裕仁,并保留其年号“昭和”的日本国逐渐运行起来。而也正因此,一些逃脱了东京审判的旧日本军界高层,有的经过几年蛰伏,有的根本未经蛰伏,就重新走到台前,成为日本政界显耀人物。也为日本战后军国主义之火如热灰般存在埋下了祸根。
1月5日,日本东京,约2000名来自全国各地的书法爱好者齐聚日本武道馆,参加新年首场书法大赛,可见日本文化中还是有东方传统文化的内容。
经济巨人崛起的背后
战后日本,民生凋敝。战前所有的工业能力,在战后都面临被驻日盟军,其实主要就是美军所遏制的状态。为了应付美军在日本之占领,战后的日本方面曾大量招募日本女性为“慰安妇”——一方面以集体向美军卖淫的方式,来缓解治安问题,亦即防止美军到日本社会层面大规模奸淫妇女并传播性病;另一方面则希望通过有组织地卖淫来赚取美元。在二战战败后,日本仍得以大行战争期间大肆开动的“慰安妇”制度,只不过被害者唯有日本本国者,而不再波及中国、朝鲜半岛、东南亚甚至被旧日本军队抓捕的欧美妇女。
尽管如此,“慰安妇”服务美军的收入并不能带给日本经济的总体量变,更遑论质变。但日本国内仍不免认为自己早“脱亚入欧”,高其他民族一等。在听闻中国人民解放军以摧枯拉朽之势解放了中国大陆之后,日本国内有人还不以为然。甚至有大学教授仍在分析:称中国自19世纪末在甲午战争中败于日本以后;庚子之变遭到八国联军攻入北京;一战以战胜国之名,却摆脱不了被列强欺负;二战作为战胜国,哪怕跻身“四强”,可真的能强大起来吗?
对于积贫积弱的中国成为战胜国,作为战败国的日本,其国内有许多人是不服气的。而当朝鲜战争爆发以后,当朝鲜人民军处于劣势之下,中国人民志愿军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并一气儿打了好几个大胜仗,令原本自认为胜利在望的美军不得不调整作战方略。在东京的麦克阿瑟想得挺美的“感恩节结束作战”“圣诞节结束作战”统统成为泡影。
日本突然感受到毛泽东1949年10月1日在天安门城楼上宣称“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并不是空话!
但也正因为美军无法尽快从朝鲜半岛脱身,使得日本得到了经济重启的钥匙,甚而在冷战启幕、局部热战爆发的情况下,在地缘政治变化的因缘际会中,得到了经济崛起的机会。
公开数据显示,1950年,美国的汽车生产数量为625万辆,英国为63万辆,法国为29万辆,日本仅为2万多辆。然而,即便是这2万多辆汽车之生产,其中大部分,亦是在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使得美军吃到苦头后,美军于当年8月下的订单——10亿日元,买军用卡车。由此,濒临绝境的丰田起死回生了。
美军为何向日本厂商订购汽车?实际上就是拿着美国汽车作为样板,让日本人先仿造100辆应急。这大约比向美国本土企业下订单拿货快。尽管这100辆车大致是采用美国厂商生产的发动机,且车厢由粗木拼成、车门有时候都并不严丝合缝——关不上也是寻常事,但这并不妨碍日本车企得到了战后的第一桶金。更使得日本企业从战败国受压制企业,摇身一变而成为美军的帮手。时任日本首相吉田茂看准机会,推动日本对汽车产业采取严格的扶持保护政策。为了促进国产汽车的发展,日本政府要求在银行贷款方面对汽车制造公司进行优先照顾,并最大限度地限制外国轿车的进口。各政府机关都必须使用当时还很劣质的国产轿车。当年,日本的警察特别反对这一保护日本国产车之政策。警察们称,开着劣质日本国产车,怎么可能追上歹徒所开高级进口车?而吉田茂政府要求警方,“再忍一忍,度过国产轿车发展的关键时期就好了”。在丰田汽车公司发展历程中,有这么一段往事:20世纪50年代,其为了生产出卖得动的轿车,曾向全国出租车司机做了一次详细调查,司机们普遍反映,国产车使用几个月后就到处锈迹斑斑,质量很差。
但从吉田茂,到鸠山一郎、石桥湛山,再到岸信介等等,20世纪50年代历任日本首相,都以发展汽车工业为要。1951至1969年,日本先后从英美等国引进先进技术405项,以发展汽车工业。在具体实施上,也两条腿走路——丰田逐渐走依靠日本国内技术力量自主研发之路,日产则倾向于从国外引进轿车生产线和主要零部件,在国内组装生产。到20世纪七八十年代,日本产汽车不仅在国内占领绝大部分市场,且在欧美大行其道。
由汽车工业之生,至1964年东京首度举办奥运会,日本经济经历了第一个起飞期。这期间,岸信介、佐藤荣作这一对亲兄弟先后担任日本首相——其间也经历了池田勇人任首相的三年。从日本战后经济建设的角度看,岸信介、池田勇人、佐藤荣作都有一些可圈可点的政策,且有延续性。比如促进日本经济增长,并将经济增长红利以搞预算形式补贴到社会福利与农民身上。池田勇人为首相期间,还搞了“十年国民收入倍增计划”等。但另一方面,岸信介暗搓搓提出——要将日本恢复成与二战之前一样的军事国家。如果说一个未经历过战前情况的政客,比如如今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来提出恢复军事国家,舆论当然有人会认为其“疯了”。但1896年出生于日本山口县、曾名佐藤信介的岸信介如此提出,不得不说是心怀某种邪恶的理性!
在侵华战争期间,岸信介曾与日本关东军参谋长东条英机、“满洲国”总务厅长星野直树、满铁总裁松冈洋右、满洲重工业开发株式会社会长鲇川义介并称“满洲五巨头”。在中国期间,岸信介因生活放荡,每晚饮酒嫖妓,性情古怪,喜怒无常,且刚愎自用使人难以捉摸,故又被人称为“昭和之妖”。战后,甲级战犯岸信介被关押在东京巢鸭监狱!可在1948年11月13日,亦即在甲级战犯东条英机等七人被处死的第二天,美军就莫名其妙地释放了岸信介。岸信介遂拉拢右翼人士以及被剥夺公职的政界人士开公司。在1952年日本社会解除“整肃”后,岸信介迅速地重回政界,建立日本民主党,接着又随民主党并入自由民主党。1957年,这个甲级战犯竟然成了日本首相。有一张至今流传的照片——担任首相的岸信介牵着外孙安倍晋三等,在花园里行走。
在日本经济巨人崛起的同时,从岸信介开始,一些战犯及其后人抱团在政界厮混。日本山口大学名誉教授纐缬厚说:“战后的日本政治某种程度上是由发动过侵略战争的人确立,其影响延续至今。”从安倍晋三到如今的高市早苗,日本不少政界高层乃至首相,都曾前往靖国神社祭拜。作为在战争期间军国主义控制军人精神、煽动“为天皇尽忠”的工具,战后靖国神社不仅未被清算,还于1978年引入包括东条英机在内的14名甲级战犯牌位,由此靖国神社彻底成为美化侵略战争、供奉战争罪犯的场所。
1957年7月7日,日本箱根,日本前首相岸信介(左二)牵着他的外孙安倍晋三(左一)与妻子凉子(左三),还有女婿安倍晋太郎(右二)、女儿安倍洋子(右三),孙子宽信在一起。
未来向何处去
从上世纪60年代新干线等飞速发展,到80年代“东京23区”房价能够“买下北美”,日本经济经历了高速发展后,又出现了“失去的三十年”。这期间,日本也正在经历周边局势的变化、地缘政治的变迁。
2010年,日本国内生产总值(GDP)被中国超越。此后,中国跃上世界第二经济体台阶,再也没有下来过。到2025年末,印度宣称GDP超越日本。2023年,韩国人均名义GDP达到3.55万美元,日本同期为3.38万美元。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38个成员国中,韩国排名第21位、日本排名第22位。这是韩国人均GDP自1980年开始有统计以来首次连续两年超过日本。对于日本来说,有种相当难以令人接受之感。毕竟,朝鲜半岛曾经历过数十年日本的殖民统治。日本方面早在2021年左右曾预计,韩国人均GDP超过日本的时间将是2027年。可这一情况却提前了4年发生。
日本还面临美国总统特朗普提出的“唐罗主义”之影响。未来,在“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等概念影响下,美国势力会否逐步退却?比如美国更多利用日本来制衡其所谓“印太”地区的潜在主要对手?如是,则日本是选择与中国对抗,还是走“永远不再战”的和平之路?
目前,日本最大在野党立宪民主党党首野田佳彦与公明党党首齐藤铁夫已宣布共同组建新的政党“中道改革联盟”。而高市早苗孤注一掷般宣称,若在2月初,执政党阵营在众议院选举中未获得过半数议席,她将即刻辞职。
日本这个国家的政局,近年来首相频频换,顶多两年一换。这样的态势之下,由谁来制定其未来发展路径?是有“女安倍”之称、目前拜在极右翼大佬麻生太郎门下的高市早苗,还是在全社会尽快肃清军国主义流毒,有思路清晰、务实的政治人物诞生?如果有后者横空出世,或许才是日本之幸。否则,等待日本的将是又一番不堪的命运……主笔|姜浩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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