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君炽: 舞台中央的“灵魂”
2026年9月3日夜,上海西岸大剧院。
香港音乐剧演员郑君炽唱完了个人音乐会“Dear Future Me:致明日的我”的最后一首歌,站在那条贯穿舞台的“时间之河”上,灯光像潮水般缓缓收拢。
台下观众起身鼓掌,他微笑着向台下鞠躬,抬起头时,目光里有种释然。
回到这场音乐会开场前的几分钟,他的内心活动如下:
“你出场时,右手拿咪高峰的手一直在抖。于是你故作镇定地转了一个姿势,换了左手拿,岂料,该死,左手也不停在抖。
然后全身也在抖了,perfect。
然后你看到台下都是人,还有镜头。
没办法了,上吧。
想来,其实你人生很多时候都是硬着头皮上。”
演员郑君炽从角色剥离,做回自己,无怪乎有些发抖。然而当他站在舞台上用音乐回望一路走来的成长,他的心变得坚定而勇敢,“你的人生来到这里,好像都是在一次次迫自己踏前一步,踏向未知,在很多的质疑中,踏进一个又一个关口”——
从《大状王》里那个在仇恨与良知中反复挣扎,最终选择放下的鬼魂阿细;到《雄狮少年》里一步步褪去怯懦,从病猫成长为雄狮的阿娟;再到《摇滚芭比》中,以摇滚音乐释放舞台自由与锋芒的海德薇……不同角色、不同人生,共同组成了郑君炽的舞台轨迹,最终令他得以站在个人舞台的正中央,将信念的力量传递给更多人。
《大状王》里,郑君炽饰演的阿细对秀秀一腔爱慕。摄影/孙松
现象级音乐剧的“灵魂”男主
郑君炽开启内地个人音乐会巡演前不久,才刚结束《大状王》的本轮巡演。
《大状王》是一部原创粤语音乐剧,历经十年酝酿及精心打磨,先于2019年预演,2022年首演,再到2023年在中国香港重演,引发行业轰动,一票难求。
2025年,《大状王》开启内地巡演,上海文化广场首演过后,观众好评如潮,余票很快全部售罄,成为沪上现象级文化事件。2026年,《大状王》在无数观众的翘首以盼中重返上海,也创下香港音乐剧在内地巡演的场次及人次新纪录。此外,该剧横扫包括“香港舞台剧奖”“演艺大世界音乐剧风云榜”“中国音乐剧协会年度盛典”在内的多个重要奖项,风头一时无两。
《大状王》讲述的是一个关于恩怨与救赎的传奇故事:广东状王方唐镜助纣为虐,多行不义,终于惹来厉鬼缠身索命。方唐镜为求活命,被鬼魂阿细牵着鼻子,为替阿细的心上人秀秀翻案,二人一鬼踏上旅途……
郑君炽饰演的正是鬼魂阿细。许多内地观众,也因为这个角色开始关注并喜爱他。
阿细年少时,为救鲁莽的方唐镜溺水而亡,化身厉鬼追着昔日挚友讨公道。他一面做复仇的伥鬼助恶判案,一面藏着孩童般纯粹的赤诚与柔软,追索公道的途中,他终肯放下执念,撒一场白米与过往和解。
阿细是个悲剧角色,少年情谊破碎,公道难寻,他被困在过往无法脱身。这个角色的戏剧张力也因郑君炽的个人成长逐渐丰满。“一开始,这个阿细其实非常暴躁,一天到晚要吵架,掐着方唐镜的脖子威胁要杀了他,感觉好累,衔接也不顺。我后来意识到这样不行,就开始挖掘阿细内心更柔软、忧郁的一面——如果没有经历悲剧,他会是个怎样的人?他其实只是一个非常单纯、直接的小孩。抓住这个‘孩子气’的核心后,角色就慢慢清晰了。”
许多人看完郑君炽对阿细的演绎,往往有一种人戏合一的震撼,他的眉宇间有厉鬼的凛冽,也有孩童的天真。“《大状王》是一个情绪起伏非常大的戏,尤其演完和八爷那场激烈的对手戏后,每次在后台我都会需要几分钟喘气,这些观众可能看不到。”郑君炽并没有将《大状王》当成一个可以“复制粘贴”的演出,每一场的阿细都会随着当天自己、对手的状态调整细节,就在采访的前一晚,舞台上还发生了小小的事故,他和刘守正演到情感最浓的时刻,忽然瞄到台上有一只掉落的鞋,当时郑君炽整个人像被分成两半:情感上要继续沉浸在戏里,理智上却不断想“怎么办”,后来他找机会一脚踩住那只鞋、把它藏起来,继续演下去。“这类大大小小的意外几乎每场都有,就像一次即兴考试,会突然让所有演员‘醒过来’,高度专注,同时带来新鲜、鲜活的体验。观众看到这些过程也会很兴奋,因为可遇不可求,这也是舞台的魅力所在。”
凭借这个角色,郑君炽获得了香港舞台剧奖音乐剧“最佳男主角”。
不过时间拨回2019年《大状王》建组时,郑君炽并不确定自己会演谁。
他和几百个香港舞台剧演员一起竞争、面试,过了两轮依然还没有自己的角色。后来他知道剧的名字叫《大状王》,以为自己要演这个“大状王”,得知刘守正也要参演,又没了信心。当时没有人知道这是一出双男主的戏,“最早剧组考虑过让阿细和方唐镜互换角色,因为是‘两个人、一条命’的设定,后来觉得太乱,就作罢。其实从最早到现在,《大状王》的改变真的很大,我们最初的版本是现代的,非常复杂,歌非常多,预演后观众看完给了大量意见,高世章先生等主创们也不惧挑战,大刀阔斧地删歌改剧情,反复打磨,终于有了如今的呈现”。
《大状王》海报。
许多资深音乐剧观众看完《大状王》后,都会忍不住赞其是“华语音乐剧的天花板”,对此主创团队颇有些受宠若惊,包括郑君炽,因为《大状王》是粤语,他原本会担心普通话为母语的观众可能会看不懂,但结果“他们非常喜欢,甚至有点出乎我们意料”。
郑君炽坦言,《大状王》的成功,是粤语音乐剧多年积累的结果,“艺术创作没有一定能成功的。有时候你很努力也不一定能成功,但《大状王》排到后期,我其实有一种预感,它应该可以受欢迎。不过我们真的没有想过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也非常感谢观众对它的喜爱”。
去年的巡演结束后,郑君炽曾回忆彼时初心,希望有朝一日,《大状王》可以成为一部经典。此后一代又一代的年轻演员们,会以想成为下一个“阿细”“镜仔”而努力奋斗,会在audition(面试)的时候唱《撒一场白米》来展示实力,会因为这部作品、这首歌而萌生成为音乐剧演员的梦……
我想,这个愿望,在演出击鼓开锣的那一刻,已经全然实现。
从传媒生到音乐剧演员
郑君炽出演《大状王》颇有些戏剧性,其实郑君炽成为音乐剧演员,同样很有戏剧性。
郑君炽在香港出生,出生不久便随家人移居澳门,大学念的是传播系,拿的学位是传播学,如果按部就班的话,他本该和记者是同行,“不做演员的话,大概会去报社、周刊什么的,做个记者或编辑”。
看他在社交媒体上那些细腻又温暖的文字可知,做传媒的郑先生在工作上想必也会有不俗成绩。
然而,意外发生了。
大学最后一年,郑君炽突然意识到:如果不继续念书,这将是他作为学生的最后一个暑假,怎能不“疯狂”一把?“我要做一件我一辈子都没有做过的事情,什么都好,就是挑战一下自己。”
恰好那时澳门文化中心有一个演员招募计划,没有表演经验的要求,郑君炽报了名,还成功入选,站上了舞台。“第一次站上舞台的感觉很奇妙,观众席黑漆漆的,看不见人。但你知道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所有演员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共同成就一个演出。”彼时郑君炽还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但已然“非常感动”,自此“一发不可收”。
感动归感动,他并没有立刻决定要转行。毕业后他当起了打工人,后来转做一份与文化相关的公务员工作,白天上班,收工排戏。
但热爱是藏不住的,演戏这个业余爱好,开始不断侵蚀他的日常。“原来排戏是上班后的休闲娱乐,但慢慢地,我上班的时候就等着下班,然后去排戏。”郑君炽回忆,有一次加班到晚上10点,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他座位上的那盏灯,打在桌面的一堆表格上,他问自己:“我才二十多岁,真的要这样做到退休?”
当然不。恰好他的恩师谢汉文建议他转向音乐剧发展,并告诉他英国吉尔福德演艺学院音乐剧学系的主管正在香港举行工作坊,问他要不要参加。他一口答应。直到工作坊结束之后,他才意识到那其实是一场入学面试,而他顺利通过。“既然机会来到面前,没理由不去追梦。”
留学的日子“好辛苦”。
和八爷的这场戏,郑君炽总是全力以赴。摄影/孙松
没有任何基础的郑君炽,和一群科班出身的同学一起进入硕士课程,一星期上五天课,歌唱、演技、舞蹈三大项共修十七科,密集程度可想而知。
思乡的孤独与学业的紧迫交织在一起,他形容那段日子“除了上课就是不断地练习,偶尔去西区看演出‘偷师’”。他曾说音乐剧于他就像一颗棉花糖,“有一些很大的智慧,说书般地讲道理是很难入耳的,但音乐剧可以将它软化,用一种柔软的方法进入到人的灵魂里面,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很好的滋养方法”。
郑君炽是一个要强的人,他总是希望满足导师所有要求,最终却让自己的表演“束手束脚”。那段时间里,迷惘有之,压力有之,最终这段经历给了他远超技术层面的收获,不只是怎么演戏,而是怎么做一个有尊严的表演者,怎么去看待世界,怎么在创作中保持自己的思考。
学成后,他放弃了一些留英的offer,回到澳门,后来又到香港发展,原因很简单:他的母语是粤语,他想用粤语做音乐剧。
到香港后,郑君炽算是很幸运的,很快就认识了一些戏剧圈的朋友,也有可以上台表演的机会。“那个时候做音乐剧的人真的不算很多,也没有今天这么多音乐剧演出。香港房子租金很贵,我有一段时间悄悄住在师父工作室的舞蹈排练室。那里白天是舞蹈排练室,晚上铺个东西就可以睡觉。但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小事情,当时只是一心希望有机会做演员,有多一些机会上舞台展示自己学到的东西。”郑君炽给自己定下一个期限:30岁之前如果没闯出点名堂,就回澳门过平淡生活。
遇见林奕华
舞台剧毕竟是小众门类,香港戏剧市场的更新迭代更是日新月异。郑君炽告诉记者,香港的戏往往只演一轮,这一波观众看过了,就差不多要往下走。能像《大状王》这样演到100多场的,少之又少。因此,很多时候演员的坚持是要“用爱跟热情来燃烧自己”,郑君炽也曾数度想过要不要转型到幕后或者其他领域,而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想起那一年和林奕华导演的相遇。
2014年,郑君炽和林奕华相逢于一场近乎“马拉松”的面试。
那是林奕华首次执导音乐剧《梁祝的继承者们》(下称“《梁祝》”),公开招募演员时,有大概300多人报名,其中不乏经验丰富的从业者,但郑君炽在面试间只见到8个人。
一般情况下,音乐剧的面试流程是进门鞠躬、唱半首歌、念念台词,觉得合适,制作团体就会推进下一个环节。但这次不同,大部分时间,林奕华和他们不停地聊天,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从早上9点聊到晚上8点,其间再唱一唱黄梅戏。“他非常喜欢跟人聊天……聊我的背景,我怎么看事情。”初出茅庐的郑君炽当时颇为紧张,“我有什么吸引他的?我应当如何表现?”
这次面试不久,郑君炽收到参与《梁祝》的电邮,他在房间里大叫大笑了足足二十分钟。这是他早期工作经历里面非常重要的一笔,对他的职业发展至关重要。
音乐剧《梁祝》剧照图源:受访者提供。
《梁祝》并非传统意义的音乐剧,这个故事里,梁山伯与祝英台从恋人变为艺术学校同学,探讨人生、艺术、生命等议题,他们虽然最后不能在一起,但他们的爱情也没有随死亡走进坟墓,而是成为一张留住时间的作品。
很多年后,梁山伯走进美术馆,祝英台以微笑迎接他,并且问:你有在美术馆哭过吗?
你有在美术馆哭过吗?
郑君炽有过。
因为这出戏的题材,林奕华在排演过程中真的给演员们准备了艺术课,今天聊建筑,明天聊画画。郑君炽记得有一次,林奕华带着他们一幅一幅地欣赏中外名画。他说画这些画的人都不在了,几百年过去了,但是这些画还在。什么是永恒?这就是永恒——人不在了,但艺术会永远存在。
郑君炽突然忍不住哭了,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一下子开阔了,原来“青春是不老,艺术也是不老”。
“大部分人就是告诉你要赚钱,你要穿得漂亮等王子出现,但年轻人每天要面对的自己却是欠缺的,很多人生中的哀伤和无力感。”林奕华的话声声入心,“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不被看重,欣赏应该互相成全。任何人都有美的时候,都有很棒的精神力量。”
“我那时候从英国回来不久,没想过演戏这件事情代表着什么。他是一个非常有智慧的导演,通过他的这个戏,我慢慢领悟到,表演艺术就是和人有关的艺术,观察人跟人,自己跟自己的关系。我不是在做一个演员,而是在做一个好的人。”
那以后郑君炽再去美术馆,画不再是色彩的叠加,而是几百年前的人如何看待世界的留存,也是对他灵魂深处的叩问:“现在的我,到底又有什么东西可以交给几百年后的人?”
郑君炽后来成为林奕华舞台班底的中坚分子,出演了《红楼梦》《机场无真爱》等多部作品。《梁祝》第九年的时候,郑君炽还问林奕华是否会举办十周年纪念活动,比如找回班演员唱唱歌、聊聊天。这个提议给了林奕华灵感,不过他要做的不是一场怀旧音乐会,而是《梁祝》的全新创作,先后推出了《A.I.时代与梁祝的继承者们》《有一天我和祝英台去美术馆》。
值得一提的是,梁祝的故事不日也将在上海上演。《有一天我和祝英台去美术馆》2.0将作为YOUNG剧场“2026 秋是国际戏剧季”的开幕大戏,在上海连演四场,这也是该作品2026年全国唯一一站,郑君炽依然在。“大家重聚在一起聊艺术,我非常感动,随着人生经历的变化,回过头再聊这些东西,你就能看见时间了,这恰是林导创作的意图。”郑君炽说。
旧歌与新歌、过去与现在、昔日的自己和当下的自己,在同一个剧场空间相逢,也许每个人都能看到时间了。
音乐剧《梁祝》剧照。图源:受访者提供
一封写给未来的信
郑君炽的职业生涯里,最不缺的就是挑战。然而他向记者坦白,他其实是个胆小的人。比如从小学习钢琴和单簧管演奏的他,一到比赛就无法做到自如自在。“我这半辈子都在努力对抗胆小,逼自己大胆一些,尝试一些没有尝试过的事情。”
《大状王》之后,他出演了音乐剧《雄狮少年》粤语版中的阿娟,它改编自同名动画电影,演员有几段表演需要在舞台舞狮,而郑君炽毫无基础。“我记得第一次走进排练室,一拎起狮头,比我想象中的重好多,而且狮头的重量是不规则的,前面装饰比较多会比较重,狮后脑会轻一点,如何平衡狮头我也花了一段时间练习。”郑君炽花了很多时间去观察师傅的动作,后来他悟了:狮头某种程度上是你五官的延伸,你的眼睛转向哪边,狮头也跟着转向哪边。
剧中有句台词:戴起狮头,你就是雄狮!舞台上的郑君炽果然成为了那只狮子,观众甚至能通过狮头神韵的变化觉察到阿娟的变化。
《雄狮少年》后,郑君炽又马不停蹄投身于《摇滚芭比》的创作中。这是一部融合摇滚、变装的独角戏作品,对男演员来说是极大的挑战,因为演员不单要演一个角色,还要演另一个性别。
郑君炽说这个角色在他的“抽屉”放了超过十年,始终担心自己驾驭不了,但最后还是选择硬着头皮上。“很多事不要等自己准备好了再做,要开始做了,你才会准备好。”哲学家郑君炽如是说。
今年做个人音乐会(下称“个音”),同样是全新的挑战。
音乐剧演员在台上,观众看到的是角色,但音乐会不一样,更多关注在这个人本身。“我自己有什么可以跟大家分享的?我有什么值得大家来看、来听?”郑君炽说,他很希望自己是有能力给到别人力量的人,“可以鼓励到更多的人,活好自己的每一天”。
做演员,做好眼前事就行;但做个音,从灯光到舞台到流程,什么都要参与。其实他曾参与过刘德华的巡回演唱会,担任和声,“当时我只需配合演唱会就可以,自己做个音才真正感觉到万事皆要操心,身上的压力都要爆炸了”。
无需担心,因为郑君炽是一个压力型选手,压力越大,舞台越靓。
音乐剧《雄狮少年》剧照。图源:上海文化广场
音乐会开始于词语,屏幕同时也是分隔场次的幕布,以给未来的自己写信为线索,编织出一个成长小说式的人生故事。
一位怀揣音乐剧理想的年轻人,在故乡澳门小城当着普通文员,内心深处,他却渴望着一方更大的舞台。一部部音乐剧作品的摘录与改编,让饰演的角色与演员的人生完成一次相互映照;而《人间失格》《嫌疑人X的献身》《长安十二时辰》等爆款音乐剧的歌单,给观众带来熟悉又陌生的惊艳的同时,也让人看到中国音乐剧的成长。
主题曲《Dear Future Me》被置于尾声,这是郑君炽的最新原创作品,许多观众都被这首歌打动。对了,这场演出允许观众全程使用手机摄影,把演出“完全开源”,既是对传播效应的主动借力,也透露出郑君炽的自信,正如他所写的:明明知道自己会害怕得不行,明明知道自己这样把自己的一面呈现出来会很赤裸,但你还是做了。因为你觉得,好像是时候了,你有些说话想说。
两天的舞台,收获好评无数。
上海站收官后,郑君炽将开启个音的内地巡演,继续前往杭州东坡大剧院、天津大剧院和广州大剧院。
此外,2026年底,音乐剧《弗兰肯斯坦》也将在上海北外滩友邦大剧院开启首演,他将在其中饰演亨利/怪物。
这是一部与内地团队深度合作的音乐剧,郑君炽将用普通话进行诠释,为此他已下了不少功夫。实际上,作为粤语母语者,他的普通话水平相当不错,据他透露,平时也会追一些内地热播剧比如《延禧攻略》,“好看好看,有趣有趣”。
郑君炽在西岸大剧院举行个人音乐会。
他还去过亚洲大厦看戏。“小空间跟剧场的结合,脱离镜框式舞台,演员直面观众,我觉得太特别了。”作为业内人士,郑君炽看到了更多,“这些演员一定也是甄选很多轮才获得的演出机会,尽管不了解内地的竞争有多大,但猜也猜得到,一定非常激烈。”
“香港的舞台剧市场没有上海这么大,但观众对看戏的热情其实很像,尤其这几年香港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音乐剧,新观众不断进入剧场。”郑君炽感受着沪港两地不同的人文,坦言内地的观众是更有表达欲的那批,“舞台上,演员需要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出去,舞台下能获得观众的回馈,这种交流对我来说是非常动人的”。
如今他的生活圈子依然在香港,但他是开放的,“哪里有机会,哪里有好玩的事情,哪里有新奇的挑战,我就会想去”。
链接:郑君炽(阿佐)小传
音乐剧演员、编剧、创作人。英国吉尔福德演艺学院(Guildford School of Acting)音乐剧演艺硕士。师承香港音乐剧艺术学院总监谢汉文。至今参演了90多部舞台制作,演艺足迹遍及全球20个城市。
曾获海内外多个戏剧奖项,包括欧阳予倩戏剧奖最佳男演员(2024)、第31届香港舞台剧奖最佳男主角(悲剧/正剧)(2023)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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