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久违的贺岁电影
近年春节档的影片,似乎潜台词是:大投资俱乐部。然而,今年年初四上映、已从两广辐射至京沪等多地的贺岁电影《夜王》,却将人们的记忆拉回到更早之前的贺岁档。记忆里,贺岁电影意味着热闹、喜庆——至少不能见血,更别说各种“晦气”的尸山血海——还是老广讲究。
要谈论《夜王》,不如放进导演吴炜伦的电影生涯来看。吴炜伦2000年从香港演艺学院导演专业毕业,一出来即为《走投有路》《重装警察》两部电影担任部分编剧工作。这两部电影一部喜剧,一部警匪,既是香港电影的传统题材,也似乎预告了吴炜伦的创作主线。近十年,他参与编剧的《寒战II》《梅艳芳》《毒舌律师》更是屡获票房与奖项的双加持。
《夜王》的故事简洁明快:一对欢喜冤家打工人,怎么互斗又怎么合作,联手打败邪恶资本家的故事。但这种简洁明快,在如今电影叙事追求反套路、反情感的大环境中,恰因保守而显得温情脉脉。
难得的是,通过导演的创作脉络,观众似乎能找到一条草蛇灰线:他用尽气力,将自己深爱的故乡与故乡人的故事娓娓道来。更为难得的是,他延续着前一辈香港影人对于市井小民的关注与同情,他没有根据银行存款高低给人物分配道德水平——对片中资本家代表黄太、太子峰的揭露与批判,表现出文艺作品本该具有的社会公心,即便有些暧昧,还是让人感到久违了。
影片的选角也很值得细品,高人气实力演员黄子华与一代名伶郑秀文之间的奇妙组合让观众感到新鲜又合理。王丹妮饰演风情万种的Coco,恍惚间让人忆起她曾在《梅艳芳》中诠释的巨星——而这一次,Coco拥有梅艳芳未曾享有的主体性选择,这种互文堪称神来之笔。
不过谈《夜王》也无法忽视这个略显敏感的题材,因为夜店诞生的土壤即是对女性的物化。导演聪明地与爱情喜剧电影《我谈的那场恋爱》的联合编剧何妙祺合作,以弥补男性创作者在该类题材创作中可能存在的性别视野盲区,也让作品尽可能少些性别议题上的风险。
在香港影业积极自救的这些年里,吴导始终坚持着香港影人的文化旨趣,让人始终期待着下一部香港电影,这可能就是文化坚守的意义。而坚守的成果是,影片不仅在两广地区广受好评,全国观众也翘首以盼——扩大放映地点就是最实际的反馈。
影片里有一句台词,像是导演借角色之口下定的某种决心:一个人,一个地方,你看过他美好繁盛的样子,就会一直陪着它。《夜王》从两广外溢的发行路径证明:有使命感的影人无需天价特效,凭班底默契、在地符号、类型纯熟,不仅能讲好当地故事,还能以口碑撬开更大市场。撰稿|孟渐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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