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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躁郁难当

日期:2026-06-02 【 来源 : 新民周刊 】 阅读数:0
阅读提示:有时候空镜和留白,更能体现情绪张力,同时给观众留出呼吸的空间。
撰稿|牧 群

  我不敢说管虎新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传播不良价值,但至少片子传导的诸多价值取向,不为当下受众喜欢。

  电影的开局可谓“躁郁男女”一地鸡毛——两个被疫情封印在香港酒店里的过路男女(黄渤、倪妮饰演),就像是路怒症患者,不仅分头各自聒噪,隔着房间还能相互聒噪。观众就像是电影里412房同寝的香港仔,连早觉都被剥夺。没有边界感的男女人设,就算不招黑,亦难招喜。

  然后是“躁郁男女”变作“发烧男女”——陌生男女在隔离期跑天台上暧昧,溜出去喝粥,偷偷串门,私自买药退烧……种种违规操作,放在任何疫情期都不该被提倡,亦为法律和道德所不许,可编剧却为了情节的波澜,理所当然地大书特书。

  到了解封那一段,算是“青春男女”追忆逝水年华——男的对摇滚青春恋恋不舍,女的后悔当初一步错,如今步步错:母病危、夫欲离、儿躁郁。

  最后是“黄码男女”在街头游荡——男人寻找女人,男人追赶双层巴士等等,皆不知所云。最后好歹应该来点相互治愈吧?结果并没有。女人是自愈的,看了场开心广场舞就跟自己和解了;男人呢,看似好像因为妻子那句回家的召唤放下了一切,其实又不然。妻子早就知道钱在男人的发小那儿打了水漂,压根不关心丈夫遇到隔离的困境和疫情的风险,喋喋不休逼他拿出50万元抢学区房。妻子的聒噪登场仿佛只是为了给男人增加功能性的压迫。

  临别时,男人和女人的那一个拥抱,不知该说它啥好。电影世界虽有《廊桥遗梦》这等婚外情大手笔,《泰坦尼克号》里露丝移情穷小子杰克亦可歌可泣——可眼前这两位有家有室且一身麻烦的男女,独处一室时不抱,临了冷不丁来那么一下,又是何种意味?

  从剧情上看,除了男人化身暖男,帮女人整理、送药、送热粥,两个人并无怦然心动的表现,亦无惺惺相惜的地方,根本没有化学反应。

  诚然,剧本骨架还是可以的,只是要做些价值观修正及情节取舍。比如,本片开局的“躁郁”当点到即止,不必双重大喇叭似的把观众的耳膜轰爆。同样是因为疫情被封印,隔壁厅《寂静的朋友》正好可以借鉴——有时候空镜和留白,更能体现情绪张力,同时给观众留出呼吸的空间。

  片中反复提到1994年的红磡摇滚演唱会,也可给同时代的港片匀出点空间,毕竟摇滚风行的年代,同时也是港片的黄金时代。与其让“黄码男女”不知所云游荡街头,不如来点港片情景再现,没准只需要一场戏,就让男女主角的多巴胺外溢。撰稿|牧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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