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蒙如何成为可能？

　　暑期，正是读书的绝好时光。大暑节气，笔者品读的是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所沈洁研究员的学术著作《百年锐于千载》；系由上海人民出版社推出的思想文化读本。青年学者沈洁诞生于江南文化胜地常州，后来获中国人民大学博士学位。其专攻方向为中国近现代知识、文化、传播和族群领域研究，和我曾经钻研的课题有交集。

　　这部《百年锐于千载》可读性和思辨性很强，选择的文化和发展案例说服力强。沈洁研究员认为：20世纪对于中国，是一个急速发展的世纪。几十年一百年时间，走完了西方数百年的历程，特别是不到十年时间即推翻了几千年的帝制，正如孙中山先生所说：“百年锐于千载！”

　　作为沈洁关于20世纪前半叶中国思想与社会变迁的思考，《百年锐于千载》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通过若干案例，从思想和文本这一内在理路分析辛亥前后的时代变化与读书人的心态变迁，以及这一变迁是如何深刻影响和塑造了百年间的中国历史。第二部分反映民族精神与人格、国格，涉及族群、身份认同、政治行动的思想资源等问题。第三部分则是串联起关于20世纪中国革命长线思考的专题型访谈，关注重点新颖即突出了中国革命的都市性。

　　沈洁研究员指出：当时的中国朝野，“引介西学、编译新书”……“这样的思想事业更意味着市场以及赢利。‘启蒙’之所以能从先觉者扩及普通知识群体，‘生意’的介入实则功莫大焉。商人趋利，当利益与救亡合而为一，启蒙才在真正意义上获得了可能。所以说，商业资本大规模涌入新书业，本身即反映了一种最迫近、最真实的时势”。我很是赞赏并感触她的这一高见。当时出版的中心位置就在上海徐家汇，商务印书馆、藏书楼、新学校作用非凡。

　　如中国原本只有天文、地理的概念，是徐家汇土山湾印制教材和新式学堂的推广，使得气象学、潮汐学得到传播，并启蒙学子。上海社科院历史研究所曾经就在徐家汇办公，即和徐家汇天文台、气象站是邻居。我于1989年到1993年在历史所攻读硕士学位，导师就是我国近现代思想文化史权威李华兴教授；他嘱咐我坚持跟踪研究气象学的社会化价值。

　　一晃30多年过去了，我曾参加的国家课题确认我国近现代气象研究、天文研究的起源地就是徐家汇。而有意义的是：地处徐家汇的徐汇中学就是率先开始气象科学、天文科学教育的中华第一校，百年前就有课程教材！只是和上世纪所不同，启蒙如今已成为大众的自觉追求！撰稿｜王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