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河畔的蓝调彼岸
从声音到色彩,从演播厅到画廊,从西湖到塞纳河。
跨界,不是身份的切换,是能量的扩容。
2026年7月,中法国际夏季艺术展在巴黎La Galerie L‘Esprit D’Escalier开幕。展览以“融合与重塑”为命题,由法国造型艺术协会、法国当代艺术艺术家协会联合拉姆艺术空间共同主办,策展人为楼海洋、张晓霞。数十位中法艺术家同台,作品涵盖绘画、雕塑、装置、珠宝设计。这是一场不需要翻译的对话——在法式浪漫的流光与中式写意的留白之间,西方形式语言的自律与东方意象思维的隐喻,彼此凝视,彼此激活。
站在这群职业艺术家中间,我像一个远道而来的插班生。但艺术不问出处,只问你敢不敢把内心最真实的东西掏出来,交给画布。
我带去的作品叫《蓝调·彼岸》,40×50cm,布面油画。画面里,蔚蓝的海漫至天际,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悬浮于海中央。一位男孩背身而坐,面朝远方。蓝色是沉默的,也是辽阔的。我用纯粹的蓝铺陈孤独的底色,又以渐亮的天际线破开情绪的出口。白色床单是画面唯一的“陆地”——柔软、克制,像内心最后一块未曾被淹没的平静。男孩没有表情,却已诉说了一切。他背对来路,面朝光亮。远方越来越亮,那是天光,是彼岸,是一个不必言说却始终相信的方向。即使孤独无边,心中仍有光可循。
油画创作和主持,于我而言,本质上是一件事。手持话筒,我是声音的抵达者;拿起画笔,我是色彩的破晓者。声音抵达耳畔,色彩破晓于心。2025年,我在杭州办了第一场个人油画展“光谱对白”,把话筒前未曾说出的,一笔一笔绘进布面。油彩堆叠处是我藏起来的情绪叙述,留白处是等待探索的无限可能。从浙江广电的演播厅到巴黎的展厅——这条路,是画笔替我丈量的远方。
法国展览期间,我去了梵高故居奥维尔。站在梵高那间七平方米的阁楼里,晦暗,狭小。很难想象,那些翻涌的麦田、旋转的星空,是从这么小的一间屋子里“生长”出来的。他把自己装不下的东西,全泼进了画布。那一刻我忽然理解了一件事:艺术是一个容器,装得下一个人所有说不出口的抵达与告别。而我画里的蓝色男孩,某种意义上,就是我的“七平方米”。他替我坐在那里,面朝一片我尚未抵达的海。
展览已落幕。但它的意义还在延展——不是展期内的那几天,而是展墙之外,更长久的回响。
海明威说,巴黎是一席流动的盛宴。我庆幸,我落座时有艺术之光的包容与托举。
从话筒到画笔,从杭州到巴黎,这条路,才刚刚开始。画布之外,更多的远方都还未命名。撰稿|史帅S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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