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寻找阿拉
早些年,分辨本地人、上海人很容易。第一人称用“我伲”的大概率是本地人,用“阿拉”的就是上海人。
其实,“阿拉”本不是上海话。阿拉,是宁波话!只不过上海开埠后,宁波人到上海经商、做事的人越来越多,潜移默化地使得上海话成了今天这番模样!读上海作家、媒体人董鸣亭女士的新作《四明公所·上海辰光》,一如她此前的长篇小说《蓝宝》一般,充满了浓浓的海上风情,而细品之下又有着足够的宁波味道!
如今,即使许多老上海,或者说宁波人在上海的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都认为宁波人到上海发展,是上海开埠以后的事。而董鸣亭的这本新作,却从清代嘉庆年间写起。在当时的上海县城西北一处滩涂上建起的四明公所,那时候就是在沪宁波人的聚居联络之地。道光十二年(1832年),英属东印度公司的“阿美士德”号商船就发现了四明公所。英国人发现当时的上海是“不设防”的。也有人发现这里其实与广州有许多相似之处,是有生意可做的。
不知道算不算历史上的一个错过。总之,在鸦片战争之前,当英国人在江南靠近东海的一座县城发现了战机与商机以后,先以“战”为一段历史的开端。但也有“商”的跟进。董明亭记录了与四明公所有关的宁波到上海奋斗的人们:1840年生于浙江镇海、1854年到上海的叶澄衷,1848年出生于浙江定海、1861年到上海的朱葆三,1861年出生于浙江镇海、1881年到上海的虞洽卿……
董鸣亭本人也是宁波人后代。董鸣亭的父亲属奉化董家“孝”字辈,出生于北京,幼年随董鸣亭的祖父迁居大连生活了十多年,于1937年“七七事变”后返回家乡。1948年初,董父来到上海,从此未曾回村。但在如今一个奉化同乡交流的微信群中,现任上海市西中学校长董君武看到董鸣亭介绍家乡的文字,忍不住询问起来,问她“是否来自亭山村”。果然鸣亭的名字是自亭山而来。两人遂确认是同宗。
由董鸣亭《四明公所·上海辰光》,让当下生活在沪甬两地及世界各地的宁波人、阿拉上海人了解四明公所,了解近代以来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中国人对殖民者的抗争——民间反帝斗争曾经的篇章,也了解一个个自宁波到上海从商者的奋斗。董君武称,在董鸣亭的新作中,能读到四明山水的灵气赋予宁波人的聪慧与机智,读到东海波涛的壮阔造就宁波人的远见与坚韧。董鸣亭称,这部凝结了自己十余载心血的小书,是为纪念宁波来沪的一代代先辈。“正是他们的拼搏与坚守,参与铸就今日上海的繁华盛景,在上海寻找阿拉故事,我更不忘先贤……”董鸣亭如此对我说道。我想,这就是这本书的价值所系!撰稿|姜浩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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