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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与南通

日期:2026-11-17 【 来源 : 新民周刊 】 阅读数:
阅读提示:南通故宅,是赵无极最早接受传统式教育和艺术启蒙的所在地。
撰稿|喻 军

  赵无极将西方现代绘画形式和油画的色彩技巧,与中国传统文化意蕴相结合,创造了色彩变幻、笔触有力、富有韵律感和光感的新的绘画空间,被称为“西方现代抒情抽象派的代表” 。但令人唏嘘的是,赵无极在国内的两处故居,今仅存遗址矣。余尝往寻其沪上故居,地址为“政通路54号院内西北角”。因先父曾长住附近,故余屡过其地,却不知有“赵无极故居”的存在。盖无任何标识,且门悬“五角场街道办事处”“五角场人民武装部”等门牌。苟非经意,安知其即赵氏故址乎?

  另一处在南通。赵无极生于北京,六个月大时,随父赵汉生调任南通银行经理而迁居于此。闻赵无极之母因当时的南通,在张謇治理下教育质量之良、社会风气之淳,有裨于孩子的成长,遂力主至此。赵氏祖孙三代举家迁南通,时赵汉生惟长子无极,其后又添二弟三妹,遂成人丁兴旺之大家。赵无极在南通读完小学及初中,年十四,方再随父调任迁往上海。我遍查资料,对赵无极南通故址均只模糊地提到“住在濠河边的一所大宅里”,而无确切地址可提供。濠河作为环绕南通老城区的古护城河,周长10公里,没有地址如何找得见?然我去南通时,还是绕濠河走了数小时,心想即便无迹可寻,至少可以感知其人文环境。河畔公园里的闲适气氛,不也是动人的人间烟火吗?

  我注意到地方文献里出现了“赵无极硬朗的背影留在濠河的碧波里,南通人民自会永远怀念他”这样的情感表达。

  这段童少年岁月,一直令赵无极挂怀。后来他在自传中不无留恋地说:“在南通,我们的房子临河而建”“有一个阳台,好几个浴室和厕所”。濠河也见证了赵无极和弟弟妹妹“无比快乐”(赵无极语)的童年。故我有个抑或很“外行”的诘问,赵无极的故宅究竟因何原因拆除?又复建了什么建筑?组织专家团队考证一下,找出原址,竟有那么难吗?

  南通故宅,是赵无极最早接受传统式教育和艺术启蒙的所在地。赵无极祖父每天督导孩子们背诵唐诗宋词和《论语》,以填补赵汉生商务繁忙之空隙。据说赵无极的美术兴趣,和以下这件事有关:祖父采用一种独特的教学方法,即“把家里每件物品都写上名称”,若无实物则在名称下画图,遂成赵无极“涂涂画画”之始。赵家作为大户人家,富藏古代书画,包括赵孟頫和米芾的力作,给了赵无极得天独厚的学习条件。他常手摹心追,技法、眼界由此得到提升,或曰打下了“童子功”。相信也为其后来的成就埋下了深厚的文化基因,从而揉入东西合璧的抽象画境中。

  赴上海后的赵无极,坚定了要当画家的愿望。父亲也很开明,没有强令他子承父业,还亲自陪同赵无极赴杭州报考国立艺专。一个濠河边长大的、少年的身影,由此谱写出近乎传奇的艺术人生。撰稿|喻 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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