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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生”皆人生: “汪星”至味是清欢

日期:2018-05-31 【 来源 : 新民周刊 】
阅读提示:人与狗作为地球生物“最佳CP”,穿梭在人间的悲喜剧,称得上最值得歌颂的“那一对”
作者|吴 雪
  果一定要给“为什么养狗?”寻求一个答案。
  《导盲犬小Q》说,宠物的意义在于化解人的孤独。
  《我和狗狗的十个约定》说,我虽然不会说,但我听得懂你所有的心事。
  《忠犬八公》说,忠诚的含义,是永远不应忘记你所爱的人……
  一千个人,一千种答案,而多数人爱的是这一个:它只是你的一条狗,你却是它的一生。

  从电影《犬之岛》《南极大冒险》《人狗奇缘》,到图书《一只狗的遗嘱》《狗的家世》《我与狗狗的十个约定》,似乎全世界的导演、作家、写手,有着“清一色”的嗜好——极度偏爱“汪星人”。为什么是汪星人,不是喵星人、牛星人、咩星人?理由足够且充分。


  一万年前,由狼驯化而来的汪星人,拥有媲美人类的通灵属性。它能拉着人类穿越地球上最寒冷偏僻的角落;它能凭借比人类灵敏1000倍的嗅觉,在雪崩后靠熟悉气味搜救主人;它能在房屋倒塌后,把困在断壁残垣中的人抢救出来。
  奥地利动物学家劳伦兹说:动物都是智者转世,几千几万年累积的智慧,装在比人类小的躯体里,狗无需多言,它什么都明白。人类与狗,作为地球生物“最佳CP”,穿梭在人间的悲喜剧,称得上最值得歌颂的那一对。
  
陪伴者——不再是孤岛
  
  它用一生15年的时间,给了我全部的爱。狗是唯一爱你甚过你自己的生物。——可卡犬乐乐主人尚敏
  
  “有时候,想象比拥有更珍贵,多远的时区,都框不住幸福的含义。”2017年11月24日,在顾文乐(小名:乐乐)离世后的三个月,“丁克主义”的尚敏在朋友圈写下了这段文字,以缅怀陪伴她15年的汪星人。
  乐乐是只可卡犬,黑豆似的圆眼睛、顺溜溜褐色毛、美式长耳朵。在尚敏家的阁楼,一个显眼角落,摆满了乐乐的照片,卖萌、跑跳、小憩。多少个傍晚,尚敏蜷坐在这里,任思念泛滥成灾。“乐乐,一直是个元气满满、勇敢无畏的汪星人。”回忆往昔,尚敏眼睛里泛着泪光,数度哽咽。在她心里,乐乐存在的意义,并不只是会吃饱饭、遛弯玩耍的宠物,更多是在她人生低谷,赋予其心灵栖息地的“一味良药”。
  大学、工作、结婚,尚敏人生中的重要时刻,乐乐从未缺席过。不开心时,找它诉苦,它会静静地听你讲话;看到你流泪,会趴在你肩膀上,帮你舔泪水;和老公吵架,无论谁对谁错,它都横在中间,对着老公叫。“德国的温鲁说过,狗是唯一爱你甚过你自己的生物。它教会我如何强大,如何去爱。”尚敏说你永远无法想象,汪星人给你的回报多么无私。
  狗狗用7年时间从幼年走向衰老,而人类用长达49年才走向中年。面对人与狗巨大的生命线差异,尚敏不是没做准备。7年前,她养了第二只狗——拉布拉多犬,取名顾美元。新成员的到来,使得小家庭愈加融洽,两只狗狗一同睡觉、一同玩耍,成了彼此的“陪伴CP”。可真正分别那天来临,再多的心灵防御,也像“断了线”的风筝,失去了方向。
  所有的生物,上帝已经决定了彼此的不同寿命。不论再怎么喜欢,不得不分离的那天,一定会到来的。“乐乐离开是早上6点多,我睁眼看到他趴在我身边大口喘着气。肺部衰竭一分钟喘100多次。”尚敏觉察不妙,赶紧抱起乐乐,只见它静静地凝望着尚敏,在怀中永远地“睡去”。乐乐陪伴尚敏15年,尚敏陪伴乐乐走完了一生,她们之间,是快乐伙伴,是亲密朋友,更是一辈子的家人。
  陪伴型养犬,是人类的诉求。尚敏作为年轻一族的丁克代表,在装满“自我情感罐子”后,更懂得了养狗如养娃,责任与担当,付出与爱的真正含义。而越来越多65岁以上的老年人,也热衷加入到“陪伴型养犬”行列。据英国一项研究指出,65岁以上的宠物狗主人比他们的生物学年龄要年轻10岁。利好的研究结果,一方面可摒弃传统意义上的养老模式,另一方面帮助老年人跳脱出子女繁忙留下的“养老孤岛”。
  英国伦敦大学动物学研究组,曾花费数年对狗狗的感情做了实验,他们共观察了18类各种品种的狗,发现它们有着高超的理解能力。英国伯明翰养老院中的老人海伦对研究组说,老伴去世后她经历了最低谷的阶段,护士贴心地领来了院里一只狗狗给她作伴。这只狗狗居然与她短暂相处后,就知道她正在伤心。先是走几圈,然后把头放在老人膝上,眼睛里饱含理解和关心。
  事实证明,与人类的复杂情愫相比,“汪星人”反而更纯粹。正因纯粹,在情感的认知上,它们“优于人类”,也更易获得比其他动物更高层次的待遇。在一段关系中,狗爱它的朋友,咬它的敌人,而人则不同,他们总是爱恨交织。作家尤金·奥尼尔在《一只狗的遗嘱》中用狗的口吻“暗讽”人类:“我可以遗留的东西少得可怜。我不会将乱七八糟的东西藏在仓库里,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储藏金钱上,更不会为保持现有的或得到没有的东西,扰乱自己的睡眠。除了爱和信赖,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留给他人。”
  
流浪者——寻找终生铲屎官
  

  一日铲屎,终生为官。为你取名字的那一天,我们产生了羁绊,我对你负责,亦是对生命的敬畏。——爱心领养人王艳  


  日本作家泽本嘉光,在《我与狗狗的十个约定》中写过这样一句话:你知道吗?现在随意饲养又随意被抛弃的小狗很多,有些小狗,由于人类的不负责任甚至丧命。
  的确,你得承认这个事实,不是每只狗都像乐乐那般幸运,在主人的庇护下,安静地去往天堂旅行。一天24小时,太阳起又落,街头巷尾、草丛公园,被扔掉的流浪小狗,它们的命就像是被处理掉的垃圾,渺小到几乎被人类忽略。有人疑惑,同在一个自然界,狗给予人类的陪伴,为何无法得到同等的回报。
  第一次知道她——1号楼的爱心人士,因为一只名叫“阿浪”的流浪狗。自2017年炎夏至今,微信名叫“老王”的她,成为了“阿浪”千挑万选的最后的主人。“我发现车库的水表箱里,睡着一只小狗,躺在破枕头上,据说是被做装潢的主人遗弃的。”王艳说起第一次见阿浪的场景——这个刚满三个月的小奶狗,圆头圆脑、模样可爱,经常有好心人送狗粮,煮骨头给它吃。

  吃着小区“大锅饭”长大的阿浪,生活倒也不差。只不过左腿骨骼受伤,走路有点跛。“原本看它生活安稳,并无收养的想法,但一次邻里举报,让我下定决心带他回家。”王艳回忆到,六月的天,热得滚烫,阿浪热得狂叫,一钻进楼栋乘凉,就遭到驱赶。没几天,业主投诉,物业一纸通知,禁喂流浪狗,不听劝阻者处罚,并将流浪狗交给搜狗队。


  王艳怕了,想都没想抱着阿浪直奔家门,然而,习惯了“流浪四方”的阿浪,怎么会轻易被人类收服。“走到电梯口,它又反悔了,来来回回几次,才愿意跟我进去。”正所谓“一日铲屎,终生为官”,由陌生到熟悉,由戒备到亲和,阿浪成为了王艳收养大黄狗之后的第二只流浪狗。王艳担忧地告诉记者,“阿浪遇到我是幸运的,我能给他一个家,而比阿浪情况更糟糕的流浪狗,它们的生活该怎么办?”很多时候,她一边开启“工作+遛狗”的充实生活模式,一边加入多个“爱心领养群”,关注现实中同阿浪一样,境况堪忧的流浪“毛小孩”。
  印度孟买一家流浪动物组织,曾用“捆绑摄像头”的特殊视角,还原了“流浪狗的一天”。在流浪狗眼中,世界是残酷的。烈日下,狗狗坐在屋顶上,俯瞰整个城市;马路上,它穿过车流、一颠一颠、脚步里全是惊恐和慌张;口渴了,舔一舔泥坑里的脏水;肚子饿了,在垃圾堆里寻觅剩菜残羹;天亮,被人追打,天黑,无处栖息。而它,则是印度孟买街头 25 万只流浪狗的共同写照。
  据统计,中国每年有4000万只流浪狗,待寻“铲屎官”,民间自发的三四百人的领养人数量,与官方平台每周平均发布60个流浪狗数量,仍差距甚远。而领养后,如何做狗狗终生的铲屎官,才是最需要探讨的议题。上海一家爱心救助站工作人员告诉《新民周刊》,“一只母狗被多个主人辗转抛弃后,生活在垃圾堆,救助它时,一直呆在那里不愿意走,扒开一看,才发现小奶狗被生在了垃圾堆里,最后一只也没有活下来。”究竟是狗狗们太单纯,错信了人类,还是这些所谓的“主人”,把伤害视作玩物,把生命当成儿戏。
  由著名演员孙俪发起的全国领养日活动,已经在43座城市共同举办了多年。持续呼吁的“领养代替购买”公益理念,渐见成效,越来越多有责任心的“铲屎官”参与到领养日的活动,选择与自己合拍的汪星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生命是平等的,狗与人类一样,同样需要被尊重,被关爱。这是一种超越自我、超越国界、超越种群的大爱,当你给一只宠物取名时,切勿忘记:做好和它共度一生的准备。正如爱心人士王艳所说:为你取名字的那一天,我们产生了羁绊,我对你负责,亦是对生命的敬畏。
  
汪星“舞者”——双面人生的乐趣
  
  得与失之间,是爱与陪伴的馈赠,是柔软与刚毅的平衡。——抖音网红“小福麻米” 谢林杉
  

  狮子座的豪爽,爵士舞者的柔软,东北人儿的幽默,集于一身的“天时地利人和”,让谢林杉在“汪星与地球”的时空交错中,变换自如。抖音上,她是坐拥18万粉丝、点赞近300万的“小福麻米”,现实中,她是勤劳的铲屎官、优雅的舞蹈老师以及“迷之受宠”的老板娘。


  “小福,来~妈妈给你戴上帽子,好嘞。”4月2日,柴犬小福刚过1岁生日,福妈谢林杉为它举办了欢乐缤纷的生日派对,并将片段发布至抖音。这条点赞四五千的视频背后,藏着一大批“福粉”的欢喜与期待。然而,在此之前,福妈,其实并不是“福妈”,她有着另一个身份——长春中央舞台学校的一名爵士舞老师。因身材优雅、功底扎实,曾让她在选秀节目《街舞争霸》中脱颖而出。
  “热爱的舞蹈因一次意外,戛然而止,医生建议休养身体,家人不允许我再跳舞了。”福妈回忆道,当时全职在家,生活突然一下子没了寄托,索然无味。一直有着“汪星人梦想”的老公提出,不如就养只柴犬吧。第二天,小两口从犬舍抱回了一只两个月大的柴犬——就是小福。
  有着15年养狗经验的福妈,待小福如“宝宝”,教他捡球、站立、求抱抱、饿了按铃、高兴了呵呵傻笑。入住新家的小福,也慢慢适应了福妈的节奏,朝夕相处,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福妈怕小福孤单,还专门为他找来另一个柴犬多喜作陪。两只汪星人,一高冷一温柔的性格,好不合拍。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小福在繁华商业街上走丢了,我当时就疯了。卖报纸的、摆摊的,全都跑过去帮我抓狗。”历经了这次有惊无险的“寻狗大战”洗礼,福妈抱着小福,深刻知晓了它对自己的意义。“小福是我生活的支点,可我也是它抖音经纪人呢,它得谢谢我。”跳出煽情的氛围,福妈话锋一转幽默地说道。
  的确,现在的小福和多喜,成为了抖音真金白银的“网红”。大批“趣味相投”的粉丝涌入,在福妈和爱狗人士“互抖”中,架起了友谊的“流量桥梁”。“分享一些进口的狗粮,磨牙棒、毛刷、养护秘籍等,还会做一些小福的抱枕、贴纸,免费送给抖友。”不到一年时间,福妈利用宠物经济,开发了一套完备“宠物产品线”,积累了从20岁到50岁的回头客,做起了围绕“小福系列”创新的小型电商。一边填补了她“全职养狗”缺失的价值感,一边助力她完成了“从舞者到老板娘”的精彩跨界。
  曾经,她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似鹊鸟夜惊。如今,她广交犬友变身汪星导师,叱咤商界重塑蝶变人生。是“梦想舞者”,又是“汪星大佬”,得失之间,是爱与陪伴的馈赠,是柔软与刚毅的平衡。在福妈铺就的未来,汪星人,总会带人类走向更慈爱、更美丽的世界,抒写彼此双赢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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