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又三十年风雨看无名英雄

　　10月15日，电视剧《交锋》主创团队见面活动在国家安全部机关举行。活动开始前，国家安全部党委书记、部长陈一新会见了该剧主创团队，代表国家安全部对《交锋》播映取得的优异成绩表示祝贺。

　　“谨以此剧，向保家卫国的无名英雄们致敬。”这是今秋热播的电视连续剧《交锋》的编剧王小枪所发感想。当中秋时节，央视电视剧频道以“赏圆月，望归途”海报为《交锋》首播收官。此际，这一由国家安全部主导打造的当代国安题材剧集，不仅在大陆热播，还在台湾地区引起相当大的关注。电视剧中反映的一些当年事，引得一些当年人出镜慨叹。不单单慨叹剧中许多情节还原之真实，也慨叹自己当年为台湾当局卖命之荒唐，以及如今境遇之不如意……

　　而就海峡两岸的中国人来说，看到国安干警与潜伏间谍在时代洪流之中的漫长博弈，隐蔽战线上无名者的坚守、牺牲与抉择，在大呼“过瘾”之余，更该看到中国和平统一之路才是台湾最好的归途！

电视剧《交锋》海报。

特别的时代

　　《交锋》讲述的是20世纪90年代开始长达20年的一段谍战往事，电视剧开篇如此讲述大的时代背景：镜头从俯瞰推进到几乎是特写，呈现出改革开放以后正在热火朝天发展的“闵中市”；画面正中白色的阿拉伯数字“1994”；画外音“近来台湾地区领导人李登辉在与日本某作家对谈时，抛出了所谓‘生为台湾人的悲哀’等错误言论，煽动族群对立与分离意识”。

　　这是一个自1945年10月台湾重回祖国怀抱以后从未有过的时刻！亦即台湾地区领导人公然质疑台湾属于中国。

　　电视剧中提及的“日本某作家”在现实中为鬼子兵出身的日本作家司马辽太郎。其1923年生于日本大阪，本名福田定一。其1943年在大阪外国语学院蒙语系以“学徒出阵”名义接受日军征兵体检——保留学籍参加日军，于1944年来到中国东北，之后又在伪“满洲国”由日本关东军所办四平陆军战车学校学习。哪怕经过学习以后还总是无法启动坦克，口口声声“我好怕”，可福田定一仍被授予陆军少尉军衔。日本投降以后，其回国在新闻界厮混，并开始以“司马辽太郎”为笔名发表小说。看上去他是一副深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的模样，笔名之意为“远不如司马迁”，但其史观颇有混乱之处。比如他认为甲午战争与明治维新、日俄战争等一样，对日本有重要意义，而自1931年“九一八”事变开始直至日本战败，日本决策层犯了重大错误。

　　日本在甲午战争中取胜后窃据台湾，至1945年战败不得不将台湾归还中国。可在1994年，李登辉却对司马辽太郎说，自己“22岁以前是日本人”。这不是一种套近乎，而是借与一个日本作家的谈话，而向曾经的殖民者主子摇尾乞怜！

　　这个由晚年曾言“我是台湾人，就是中国人”的蒋经国亲自相中的政治继承人，生于台湾、长于台湾，也曾在主政后言“我是台湾人，也是中国人”，却在1994年开始彻底大暴露。此时的中国，大陆与台湾，确实都在发生许多变化。在蒋介石集团退踞台湾之初，还想着，或者说喊着“反攻大陆”。那时候，有一部分蒋帮特务本留在大陆没走，还有一部分被蒋帮派回大陆。前不久上映的由冯小刚导演的电影《抓特务》，改编自1992年刊发于文学刊物《十月》的张策的小说《无悔追踪》，在上世纪90年代后期还曾由尹力导演拍摄成同名电视剧，就是反映了蒋帮特务被命令潜伏在大陆的一段往事。在《无悔追踪》或者说《抓特务》中，被命令潜伏的特务冯静波在解放以后长期不敢有任何行动，最终在特务这个行当里无果而终。这显示的是新中国成立之初开始，对蒋帮特务的综合防范是有实效的！

　　在李登辉成为台湾地区领导人之际，台湾在变，而大陆更在变。

上图：10月15日，《交锋》在北京举行创作座谈会，与会人员围绕剧集的创作亮点、社会反响、现实意义以及做好国安题材电视剧创作等进行了深入交流和研讨。

　　台湾地区之变，在于当时的台湾当局内部不仅有诸如李登辉这样后来被证明简直堪称“台独”之“教父”者，更因当时台湾地区有“亚洲四小龙”之一的名号——自蒋经国主政台湾时期开始来料加工等等，令台湾经济起飞。到李登辉主政时期，已经有了“钱淹脚”的感觉。从军事角度，其大肆采买，某种程度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2000年3月1日的《解放军报》曾汇总台湾地区“中央社”历年报道而拉出一张台湾地区军购清单。其中显示比较大的军购单有：1992年自美采买8架C130运输机；同年向美租借3艘“诺克斯”级护卫舰，购买207枚标准式导弹、150架F-16战机；1993年自美购买200枚“爱国者”导弹、4架E-2T空中预警机、150枚“MK-46"型深潜高速鱼雷……，之后，又是“新港”级登陆舰，又是300辆M60A3主战坦克，又是S-70C反潜直升机11架……

　　美国方面一再违反中美《八一七公报》，而台湾当局当时还从法国买“幻影”2000战机60架、法拉耶特级导弹护卫舰 6艘等等，向德国、荷兰、意大利亦大肆采买装备。瑞典斯德哥尔摩研究所的统计显示，1998年台湾当局采买军火的费用高达46亿美元，占据当年全球军购额度相当大份额。而当时的大陆，处于改革开放后军队装备“要忍耐几年”的时期。“四个现代化总得有先有后。军队装备真正现代化，只有国家经济建立了比较好的基础才有可能。所以我们要忍耐几年。”这是“忍耐”的初衷。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改革开放之初的大陆在欢迎外商投资的情况下，同样欢迎台商来投资。这本没有错。两岸本是一家人，事实上从上世纪90年代至今，不少台湾同胞在大陆投资、工作等等，个人与家庭都取得了丰厚的收益，也为国家的改革开放、经济增长做出了贡献。但正是在两岸情况发生变化，从一度的不相往来到走动增加之际，台湾当局派出的特务，以台商、台干等等名义到大陆者，开始出现。在电视剧《交锋》中，由演员欧豪饰演的林看山，就曾化名“小林老板”，以台商面目出现在“闵中市”，通过观察小卖部香烟销量、农贸市场采购波动、医院药品消耗等生活细节拼凑部队调动等信息。

　　以大陆与台湾的综合体量而论，20世纪90年代确实是一个特别的时代，因此许多博弈也相当特别。台湾当局的特务部门往往认为靠砸钱就能收买到大陆军政高层级者——毕竟当时的大陆总体上个人收入不高，而改革开放之初面对境外光怪陆离的花花世界，有些自以为开了眼界者沉溺其间，经不起诱惑而每每中招……

信仰的力量

　　10月15日，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国家安全部、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共同主办电视剧《交锋》创作座谈会。

　　在座谈会上，欧豪在分享创作心得时说：“《交锋》它所讲的不仅仅是隐蔽战线上的惊心动魄，更讲的是时代洪流中那些被历史推着走的人如何在身份与情感之间做出选择。它让我们看到，两岸同胞同根同源、血脉相连，这是任何力量都无法割断的历史纽带。”

　　饰演国安干警马憩的演员王凯称，“马憩这个人物告诉我，坚守并不是一味的激昂呐喊，更多时候是隐忍克制，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默默守护心里的那份信念”。

《交锋》剧照：左为成泰燊饰演的国安处长魏广进，右为吴越饰演的蒋在珍。

　　《交锋》从不同的侧面展示着信仰的力量且非常具有真实性。正像有媒体评论所写道的：“有别于传统谍战剧主角‘全能英雄’的叙事方式，《交锋》以大量的细节，通过个性化的人物塑造，还原了国安干警真实的职业面貌。”剧集所反映的正是国安干警不是个人英雄主义式的孤胆英雄，而是彼此配合、共同作战的群像。吴声来局长带领的干警队伍，“以猎人般的犀利目光时刻凝视对手，即便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刻，依旧展现出直面危机、不惧牺牲的从容刚毅”。在剧集开始阶段，演员吴越所饰演的蒋在珍，在内地、香港、台湾有着真假多种身份。表面，她是香港四海旅行社经理；又是台湾“军情局第四处副处长”；而真实身份是国安部门打入敌方情报机构的高级潜伏内线。蒋在珍之牺牲，堪称舍身赴死！当她发现办公室墙体暗藏窃听器，察觉身份泄露，却拒绝国安部门上级之接应——这完全是不希望更多同事暴露。在登上飞机后，被朱应甲布置的人在饮用水中投氰化钾毒杀。而她在临终前留下 “国安系统存在内鬼” 的线索。

　　《交锋》一开始就表现了国安方面的一大牺牲，这显然是想让观众看到，在隐蔽战线，牺牲可能随时随地发生！随着剧情展开，又展现了资深的国安卫士魏广进、马憩等人在遭遇挫折时的沮丧、隐忍与最终胜利，以及何春晓、锦兰等年轻干警日复一日紧贴对手之磨砺与成长。

　　在以电视剧这一艺术形式描绘国安战士群像的时候，当然以编剧与导演的视角在塑造有名有姓的有血有肉的人物。而在现实中，这些有血有肉的人物却都是隐姓埋名的，也是切断和家人朋友联系的。他们数十年如一日，为了国家安全，不忘初心在坚守。他们无法照顾到家庭，即便在亲人离世的时刻，也要全身心投入工作岗位。正如王凯在创作座谈会上所说道的对饰演马憩这一角色的感受：角色伟大、演员有幸、人物无名、表演为真。王凯说，作为演员，他要“向那些默默坚守在隐蔽战线上的国安干警们致敬”。

　　《交锋》并没有避讳经受不住严峻考验、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极个别我方涉密人员。比如剧中的“761研究所专家曹了平”，为什么会沦为对方的情报工具？起因看似其仕途受挫心态失衡，又遭遇对方“温水煮青蛙”式围猎，最终跨越了红线！《交锋》甚至还展现了国安系统内部出现叛徒的情况。剧中“国安局二处核心内勤李凤歌”的丈夫早已牺牲，而她本人曾经救过马憩。就是这样一个每天在档案室里整理卷宗的、看似存在感相当之低的人——下班就接孩子买菜，连外勤行动都很少参与，恰恰是最后暴露了的顶级潜伏间谍！

　　李凤歌之暴露，系来自台北的“军情局”潜伏特务杨世文被马憩抓获，继而成为马憩的线人以后。在香港，杨世文对马憩来了一句“和你渊源极深”来挑明谁是国安局内部潜伏特务，马憩才明白过来——此前将二处的男干警一一筛查一番，却漏了天天抱着保温杯给大家热饭、连说话都没超过三句的内勤大姐李凤歌。

　　比起当年来，如今大陆与台湾地区在总体经济规模，军力、装备等水平方面有了很大变化。大陆的综合实力在一步步增强，这显然也是得以完成祖国统一进程的保障。但也要看到，台湾地区对大陆的渗透仍在持续。近年来，国安部门所披露的一些间谍案，与《交锋》所反映的上世纪90年代情况相比，在套路上、技术上，都有迭代。

　　2026年4月15日——第十一个全民国家安全教育日，国家安全部集中通报郭某某、孟某某、赵某某三起间谍案，就显示了三种套路。其一，作为驻外人员的郭某某被境外间谍设局嫖娼并抓把柄。其因怕身败名裂而妥协，大量出卖国家秘密，与中间人黎某均被抓获判刑，是为触碰“桃色陷阱之‘仙人跳’”。其二，驻外人员孟某某被外籍间谍玛丽以交友、请教、小恩小惠逐步渗透，放松警惕后签情报协议，回国后持续接头泄密，最终落网，是为“温水煮蛙之感情拉拢”。其三，军工涉密人员赵某某因心态失衡被境外间谍以高薪、移民洗脑策反，回国疯狂窃取军工机密，所谓巨额报酬全是骗局，归案后追悔莫及，是为“空头支票之利益诱骗”。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最终应了那句老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境外间谍通用钓鱼三步法：一为摸底画像：精准掌握目标性格、弱点、需求，抓软肋设局；二为情感或者利益铺路：用小恩小惠、虚假情谊降低戒备；三为胁迫及加码收网：把柄要挟、重金诱惑，逼迫出卖机密。

　　只不过，随着国家的进一步发展，所面对的已经不是纯属中国内政的台湾问题，而是还牵涉到国际。国家利益在哪里，国家安全就在哪里！王凯提及他在饰演马憩一角后的体会时称，马憩有二十年的时间跨度，对演员而言，难点不在于区分不同年龄段的外形与状态，而是想明白时间既改变了他什么、又没改变他什么。“变的是样貌、阅历、处境，不变的是心中的信仰。信仰这两个字说出来很轻，落在心里却很重。”王凯说。剧中有句台词很能代表马憩的心境：“再黑的路总得有人走，再脏的骂名也总得有人背。”这又何尝不是国安战线上一代代人面对相同或者不同的敌人时所共同的感受呢？

上图：祖峰饰朱应甲。

前特务的声音

　　演员祖峰在《交锋》中出演台湾“军情处”特务朱应甲。因为祖峰曾经在电视连续剧《潜伏》中饰演军统天津站特务李涯，引得不少观众对他前后扮演的两个角色做一番对比与品评。两相比较，朱应甲看上去没有李涯那样张狂、那样狠劲暴露。但其实这并不代表朱应甲与心狠手辣无关。他杀害蒋在珍的过程，似乎想做到雪落无痕；而平时穿着得体的西装，说话慢条斯理，似乎像个高级知识分子。

　　在座谈会上，有人提及隐蔽战线有“神秘、神奇、神圣”的精神特质。在电视剧中正有所反映——国安战士所面对的敌手中，正有类似朱应甲这样表面上文质彬彬者。

　　《交锋》中不少内容系根据上世纪90年代真实案例编剧。比如导弹专家郭万钧被商人沃维汉策反，向境外提供涉及导弹技术的绝密情报。2008年，两人被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再比如解放军少将刘连昆上世纪90年代被台湾“军情局”策反，在台海危机期间提供军事情报。1999年他被依法判处死刑。

　　而剧中有这样一个情节：当台海危机时，李登辉狂言大陆导弹都是“空包弹”。正与台湾“军情局”头目郑桂平对话的朱应甲相当气愤，声称台湾地区领导人为了其自身的选举等考量，罔顾在大陆潜伏人员的安全。在潜伏人员还没有撤出前就泄密，加快了间谍的暴露。郑桂平却只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别把你们的那些人说得那么伟大啊，说不定正在风花雪月，骗经费呢。”饰演郑桂平的是台湾地区资深演员高捷。他似乎将台湾“军情局”高层人员的心狠手辣以一种不动声色之态展露无遗。

　　上世纪90年代到大陆潜伏的台湾特务杨铭中，于1999年被捕。从最初被判死刑，后改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再改无期徒刑，到最终改为20年有期徒刑，加上获减刑数月，杨铭中终于在2019年1月23日由其家人来接，登机返台。有不少观众认为，涉刘连昆案的杨铭中，是剧中欧豪饰演的林看山的人物原型之一。而杨铭中了解到此点后，在接受采访时直言，民进党当局现在根本不承认他的“牺牲”，令人齿寒。他更感言，在大陆，看到了大陆14亿人稳步前行，实实在在为中华民族争光。两岸本是同根同源的华夏子孙，大陆保持克制，是割舍不下的民族情怀。“我计划再次到访大陆，盼望两岸放下旧日恩怨，增进民族情感的交流。”杨铭中在一档台湾地区对谈节目中如此说道！

　　岛内那些曾经为台湾当局卖命的“军情局”人员，该认清形势了。中国完全统一，是一种必然，到那时候，《交锋》中所呈现的海峡两岸的这种局面将彻底结束。当然，自上世纪90年代至今，又三十年风雨，如《交锋》剧中所呈现的国安系统的无名英雄们，仍一如隐蔽战线的前辈那样守护平安，相信未来也如斯。这是一种传承，也是一种坚守！主笔｜姜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