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迎马年,细数文物中的马
乙巳渐远,丙午即来。传统十二生肖中的“马年”,再次奔腾而来。矫健的马儿,千百年来不仅是人类可靠的骑行伙伴,更在中国文化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提到马,除了速度、勇气与力量,国人往往还会将其与自由、忠诚、奉献、进取、成功等特质联系在一起。
正因为马的寓意多样,自古以来与马相关的装饰和器物也数不胜数。走进各地的博物馆,不难发现从商周时期的车马坑,到秦汉的骑兵俑,马的形象始终铭刻在文物之上,诉说着古人对马的珍视。
车马、战马与玉马
从西周时期开始,随着马在社会生活中的运用更加广泛,其同时成为权势的象征之一。从考古发掘来看,周秦时代的高等级墓葬一般都有陪葬的车马坑。如洛阳东周王城发现的“天子驾六”车马坑,秦始皇帝陵则出现了规模宏大的兵马俑陪葬坑,并发掘有制作精美的铜车马。
1978年出土于秦始皇帝陵、现收藏于秦始皇帝陵博物院的两乘铜车马,是迄今为止考古发现中体型最大、结构最复杂、系驾关系最完整的古代车马,被誉为“青铜之冠”。
汉代时出现了专用的明器,即用小型的陶制马俑代替真马陪葬,唐代则出现了制作精美的三彩马俑,成为陪葬文物中的代表之作。
1981年出土于汉武帝茂陵陪葬坑的鎏金铜马,通体鎏金,马身体态矫健,是典型的汉代“天马”造型。这尊铜马,原型为西域引进的大宛汗血宝马,是汉代丝绸之路商贸与文化交流的典型写照。
通高38厘米、1966年出土于西安莲湖区西郊制药厂唐墓的唐三彩腾空马,是唐三彩中罕见的腾空造型精品。从上自下看,马背上的西域少年高鼻深目,面带微笑,头发中分梳于耳后。少年身着蓝色长袍、脚蹬尖头靴,胯下的骏马体型彪悍,动作舒展,画面感十足。
提到唐代与马有关的文物,不得不提“昭陵六骏”。唐太宗李世民为纪念自己的六匹功勋战马,特在昭陵北阙立下青石战马浮雕。回顾当年“昭陵六骏”的创作过程,集聚了各界顶尖人才。画圣阎立本绘制画稿定形,雕刻大师阎立德依形复刻刻石,李世民还亲自为每匹马题撰赞语,最后由书法大家欧阳询将赞语书丹在原石上角。
除了战马,唐代还有不少与舞马相关的文物。盛唐时期,舞马一度成为宫廷中极具代表性的表演项目。开元年间,宫廷驯养了多达四百匹舞马,专门在 “千秋节”(玄宗生日)等重大庆典上表演。如今由陕西历史博物馆收藏的鎏金舞马衔杯纹皮囊式银壶,其表面能看到披挂锦绣、佩戴装饰的舞马。
博物馆里的 “马文物”,有着各自的 “使命”。车马器、战马记录权力与战争,而精致的玉雕马,承载了古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妇好墓出土的玉马,是国内目前所知最早的马形象;清代宫廷的十二生肖陈设玉器中,青玉马有祈福纳祥之意。
诗画古籍,样样少不了马
中国古代不仅有许许多多“马文物”,也有一些与马相关的文化形式。早在殷墟发现的甲骨文中,就已经出现“马”象形的文字:长脸、大眼、鬃毛飞扬、长尾有蹄,与马的形象高度吻合。
马儿既可以是现实中战场豪情的体现,也是无数文人墨客寄托情感的化身。“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辛弃疾笔下的战马迅猛,宛如沙场上飞舞的弓箭。“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杜甫写出了马儿轻快的那一面。“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无论何时,国人吟诵陆游的这句诗,都会感受到那难以言表的深沉悲壮。
在中国绘画史上,以马为题材的绘画作品同样很多。马一直是各个时期承载审美与创作技艺的重要对象。在众多博物馆藏书画中,马或奔腾、或静立,每一种姿态都蕴含着独特的韵味。
2026年2月正在国博展出的宋代《狩猎图》,展现了狩猎者骑马逆风追逐的状态。全图尺幅不大,但勾线细腻,赋色精致,被认为是宋人刻画北方民族的作品。藏于故宫博物院的《郊原牧马图》,可见八匹骏马散放于郊外旷野之中,或卧,或立,或吃草,或嬉戏,自在悠闲,放牧者在树下休憩观望。因此,此画又称《八骏图》。
此外,历朝历代的古籍中,也不乏马的身影。《礼记》记载,马匹驯养要顺应季节变化,“春合群、夏分养、秋训练、冬保护”。众多典籍中藏着古人对于马匹的驯养智慧,由此可见,古人爱马也懂马。记者|王仲昀
链接:圆明园马首铜像
圆明园海晏堂前的十二生肖喷泉于乾隆年间设计制造,设计师是来自意大利的宫廷画师郎世宁。1860年,英法联军闯入圆明园,破坏建筑,洗劫文物,留下一片断壁残垣。2020年,圆明园马首铜像结束百年流离,成为第一件回归圆明园的流失海外重要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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