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原:在边疆写作
2026年,马原的新书《童话海》将由浙江文艺出版社KEY-可以文化出版。云南是中国民族最多的省份之一,这里居住着汉、彝、白、哈尼、傣、苗等民族。千百年来,各民族在迁徙、贸易、文化互动中,编织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交融画卷。
不知不觉,来自北方的马原也融入这张画卷。“在西藏写作时,我往往是以旁观者的视角进行,但在云南,我融入了哈尼族,在无意中成为哈尼族历史的注解者之一。”
马原为搜集素材走村进寨,了解到许多哈尼族传说,以此为基础创作《童话海》,让百余个哈尼民间故事在他的笔触下苏醒。“现在有游客请哈尼族老人讲故事时,他们会让游客‘直接去读马原老师的书’。”马原笑着说。
如今,马原已经成为南糯山的文化大使,当地的文旅企业都以马原这个文化名人为傲,勐海县政府也以马原为文化名片,来作为康养和旅游养生的招牌,文旅生意做得蓬蓬勃勃,风生水起。这是马原没有想到、始料不及的,但也是他自豪和欣慰的。
当“知识青年”的作家
在我印象里,马原一直是一个动词。
我是上世纪80年代读初中的时候,从家里的一些文学杂志上认识马原的。那会正是他走红的时候,我在父亲订阅的《人民文学》《收获》等刊物上,经常看到他那组与西藏有关的小说。当时马原还居住在拉萨,又正是西藏文化热的时期,大胡子的马原自然就成为我写作上的偶像。
上世纪80年代中期左右,中国文学界爆发了一场集体性的文学思潮——先锋文学。先锋文学的出现和迅猛发展一度获得了当代文坛的极大关注,一批接受西方现代、后现代文学影响的作家自觉地将文学的形式问题置放在首要位置,回归文学本身,从而掀起了一场“纯文学”革命。
马原就是先锋文学思潮的始作俑者,也是当代文学精神谱系上的一位反叛者。回顾上世纪80年代的“先锋派”作家群和他们的代表作品,中国的先锋小说不过是改革开放的产物,是文化交流中西方后现代主义文学的余韵和回声,是后现代文学革命在中国文学发展的分支,并且进行了本土化的书写和改造。
在文学批评家那里,先锋流派就此问世。叶兆言、苏童、格非、余华……这个流派当中的许多位日后都被证明是中国当代文坛的中坚力量。而马原因为在小说叙述上的杰出贡献:“叙述圈套”(吴亮语),即便在上世纪90年代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放弃了先锋文学的创作,甚至放弃了文学创作,他的先锋地位仍旧无人撼动。
马原出生于辽宁锦州,父亲是铁路系统的通信工程师,母亲是会计,姐姐在党校,妹妹在设计院工作。
“好多人讲过写作都挺偶然的,我跟别人确实不太一样,我很小就想当作家,三四岁认字就开始找书看。家里有一点儿书,现代作家的一套自选集,幼时读到的有张天翼、许地山、殷夫、蒋光慈、丁玲……,看不了多少日子就看没了。我家附近有一个锦州铁路局图书馆,后来就去那里看书。”
上世纪80年代的青年作家时期。
初中毕业后,马原响应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下到辽宁锦县大有农场,每天锄地、割苇子和修水渠。那段知青生活为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记,马原无数次讲起当时他和几个知青一脚踏穿坟包、拔出腿时带出千百只蟑螂的故事,说自己从此就有了密集恐惧症。
“下乡的那段时间,我干过农民、渔民、汽车装卸工、铆工、筛河石的力工、钳工、整备工、泥瓦工,曾经像猪一样能吃,曾经一次把一百九十三斤的土杠铃连续举了十几下。”
从农村回来后,因为家庭的原因,马原进入铁路中专读书,学的是机械制造专业。1976年,中专毕业的马原,去了铁路的火车头部门工作,担任准备车间的技术员,负责阜新和锦州之间的路段的火车头检修工作。也是从这个时候起,马原开始了文学创作,每天下班以后开始读书写小说。
工作没多长时间,高考恢复,马原离开了铁路工作岗位,很幸运地进入了辽宁大学中文系。没有了工作的压力,文学爱好兴趣变成了日常生活,他从此有更多的时间读书写作了。
那时候,改革开放开始,国家打开大门,全世界的文明扑面而来,世界文学、电影、美术、音乐,被大规模翻译引进到中国。在马原的个人阅读上,来自欧洲、美国和拉美的小说,成为了他个人阅读领域的新大陆。大量的阅读又变成了个人创作的催化剂。
大学四年,他写了很多小说,《海边也是一个世界》《他喜欢单纯的颜色》《方柱石扇面》都发表在1982年的《北方文学》杂志上,《梦魇》《白猴子托比》《新忏悔录(求索篇)》发表在《芒种》,此外,还有短篇小说《两部小曲》和《儿子没说什么》分别在《拉萨河》和《上海文学》杂志发表。
“我是1971年开始写小说的,第一次在文学杂志发表作品是在1982年《北方文学》2月刊,一万字的小说,就是《海边也是一个世界》,我之前没有公开发表过作品,但我在小说最后写有一个括号,里面有几个字,‘不改,不用请退’。1981年底,《北方文学》杂志的编辑打电话,约我去哈尔滨改稿,他们可能发现作者有一点任性,但最后我还是没改,他们跟我讨论后,愿意尊重我的表达,原稿就没动,直接发表了。我如今重读,不但不脸红,还是很骄傲的。”
1986年北岛和马原(马原画)。
西藏的外省文学青年
1982年,29岁的马原大学毕业,他申请去西藏工作。
在那个大学生很受宠的年代,他当时可以选择留在沈阳,甚至去北京、天津工作,但马原想去西藏,在他眼里,西藏高原是一个奇特、浪漫的地方。连续申请两次以后,马原如愿以偿,去了西藏电台工作,工作岗位是记者。
“我不是一个好记者,天性散漫,对工作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兴趣,三年时间里,一共只写过二十多篇报道。做记者需要对官方会议进行报道,官员的出席顺序需要格外注意,我很无感,每次都需要编辑改过来。”
和写枯燥无味的新闻稿不同,马原在小说写作上却是顺风顺水、得心应手。“西藏是很特别的一个地方,柯南·道尔有一个小说写他听说了地球上有一块高地,上去后会发现见到的事物都不一样。我去西藏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到了一个世外的地方,不同的自然和人文带给你全新的感觉。”
“我去西藏之前,对西藏是一无所知,我还以为那里的人都住帐篷。我喜欢未知状态,去一个地方之前,我什么都不要了解。除这个地名之外,什么都不知道,我去后看到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多好啊。
“到了不一样的环境,有文化差异,你会变得敏感,所有的知觉系统变得敏锐,敏锐才会有好的状态和灵感,这对作家来说是宝藏。陌生感调动着我的神经和想象力,让我用技巧和笔法对这种陌生感进行复原和再造。到西藏不到半年,我就开始写身边的故事,写我的朋友邻居、我新认识的藏族人等等,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觉得每天都是新的,每一天你出门都有可能遇上奇迹。”
1984年,马原在《西藏文学》杂志上发表了《拉萨河女神》,这是他早期创作代表作品,也是西藏小说系列的开篇。《拉萨河女神》没有中心情节,没有核心人物。小说平铺直叙了十三位文学家和艺术家在拉萨河一个小岛上的一次聚会,野餐、洗衣服、游泳、小解、讲故事、恶作剧,还有他们在一天中的见闻和感想。
几个月后,谈及这篇小说的创作,马原坦率地承认:“这个故事很不容易讲好,因为它缺少冲突——特别是戏剧冲突,而且同时缺少变化。它太平了,甚至连波澜也没有。再有其中人物过多,再有整个故事没有中心情节。也许这样说更恰当些,它仅仅是一个素材,而且整个素材离构成一篇小说需要的还差得很远。我把我的故事讲出来,但不把我的主旨直接告诉读者,我希望给读者的,仅仅是某种提示。我希望我的读者和我一起创造,我尽可能留下空白,留下读者创作的余地。”
随后,《两个男人》《冈底斯的诱惑》《叠纸鹞的三种方法》《零公里处》《海的印象》等小说先后发表,让马原在西藏文坛打响了知名度。
马原笔下的西藏特别迷人:远处的雪山到夏天还没融化,布达拉宫是拉萨整个平房区的最高点,从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必须仰望,年轻人听摇滚吃着蛋糕跳着迪斯科,晚上去拉萨河散步,远处的山林中,猎人在打猎,农民种青稞酿酒,延续着最古老的生活习惯。
2004年马原和于小冬、牟森、扎西达娃(于小冬画)。
“西藏是个抬头见神的地方,西藏的天葬就是死了都要上天,这样独特的风俗全世界独一份。拉萨的另一个名字叫做日光城,那里的太阳好到极点,在拉萨,太阳每天都是新的。这句话的另一个解释是,奇迹随时随地都会发生,太阳之下没有什么新鲜事是不可能的,太阳之下必有新的惊喜。
“那会儿还没有拉萨火车站,也没有青藏铁路,更没有今天大昭寺广场。我去大昭寺,要穿过一条弯弯曲曲的,像肠子一样、很细很窄的深巷,两个人对面走过,都要侧身才能交臂而过。那条路比它两边的房子高出很多,只要一下雨,水都要流到路两边的石头房子里,前面的房子从窗子里探出个头来也会吓你一跳。
“那会儿的拉萨没有那么多高楼,当时西藏最高的楼是西藏日报的办公大楼,四层高,其他绝大多数房子都是一两层。我在西藏的七年住的全是平房,白墙的平房,因为老百姓只能住白墙,寺庙才是红墙、黄墙。那会儿的游客七成以上是老外,三个外国游客才可能有一个中国人。”
小说可以这样写?

马原和妻子李小花。
在西藏电台做了三年的记者后,马原想方设法变成了西藏群艺馆的编辑,为此他还专门写了一个电影剧本《西部故事》,发表在《西藏新剧作1985—1986年卷》上。可惜这个剧本运气不好,没变成电影。
在体制内的官方机构上班,即使是文化单位,也要天天到岗坐班。马原是个直性子,没有城府,也不会人际关系,不会察言观色说话,跟当时的群艺馆馆长关系不太好。有一次馆长发火了,让马原别再来上班了。那时候都是体制内,都是“铁饭碗、大锅饭”,工作都有劳动编制的,也不存在开除员工这样的行为。
马原干脆就不去上班了,呆在家里读书写作听音乐,在小说创作上进入了艺术创造的高峰时期,写了一批个人杰出的代表作。
不写作的时间,马原就出门在拉萨街头闲逛,找朋友晒太阳喝酒闲聊,自由自在。还可以经常去北京、南京、上海,参加文学活动,还回沈阳、长春,去找朋友们玩。在只有固定电话、没有手机和互联网的时代,也没人管他,即使想找他,也找不着人。
1986年,是马原最重要的年份,也是他在全国走红的一年。马原最出名的代表作《虚构》在《收获》发表,《夜班》在《启明》杂志发表,《岁月等十题》《小扎西和他的一大堆美妙想法》在《小说潮》杂志发表,《康巴人营地》《四个女人和三个阶段性的想法》在《作家》杂志发表,《拉萨生活的三种时间》在《解放军文艺》发表。
而到了1987年,马原此生最重要的小说代表作接连发表,《游神》发表在《上海文学》,《战争故事》在《延河》杂志,《错误》在《收获》杂志,《大元和他的寓言》在《人民文学》杂志,《回头是岸》在《小说界》杂志,《大师》在《作家》杂志,《没住人的房子总归要住人》在《中外文学》杂志……
马原写了大约三四十万字的西藏小说,大部分都收入了2019年出版的《拉萨河女神》《冈底斯的诱惑》两本小说集里。
马原后来是因为家庭原因回内地工作的。离开西藏之后,莫名奇妙的失落感,仿佛是精神缺氧一样。习惯了西藏的高原反应,突然到了平原地带,人的身体反倒出现不适应感。马原有一篇文章《总在途中》,讲述他离开西藏后的各种不适应、处在失重状态之下的故事。
在当年的手稿时代,马原在拉萨写作常用的稿纸,是西藏文联上世纪80年代印刷的工作专用稿纸,每页300字,纸张很薄很脆。离开西藏以后,他在沈阳找不到这种稿纸了,在新的400字方格稿纸上,怎么写都找不着感觉,不再轻车熟路了。小说曾经是他的拿手好戏,但再次拿起笔时,他却觉得无比吃力,怎么也找不到原来在拉萨写作时灵感如潮水一样奔涌、写作有如神助、酣畅淋漓的状态了。
从1991年开始,马原停笔了。“离开西藏是我最大的不幸,作为一个小说家的马原,离开西藏,等于终结。1989年离开西藏回东北,之后我在写作上遇到了难题,我没有写作灵感了,之后的两年时间里,不管我怎么挣扎,就是找不到写作的状态,写作遇到了很大的问题,我只好停下了笔。”
此后的几年里,马原曾想方设法回到西藏,重新找回写作的灵感,经常一呆就是几个月。但是没有用。为此,绝望的马原甚至想过参军、调动到西藏军区当创作员,以这种方式回拉萨,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都没能如愿。
打击不光来自文学,也来自日常生活:回沈阳工作没多久,马原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与妻子皮皮离婚了。
很多年前,马原在参加一个文学活动时遇到莫言,莫言对他说,大学毕业选择去西藏工作,是你的幸运。当时,马原还不以为然。如今三十多年过去,马原承认莫言这句话是对的。
“西藏七年,我明白了很多问题。像信仰、神学、宗教之类,还有小说是怎么回事,艺术是怎么回事,还有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往哪里去这样的命题,我那会儿都算是弄明白了。”
云南的十五年隐居

艺术家气息的马原。
如今马原已经73岁了,回想往事,他也感叹不已:“我一直不间断地写小说有54年了,我的一生一直以小说为伴。在西藏的7年是我人生中重要的经历,而我2011年到云南南糯山姑娘寨生活,至今已经有14年了。”
“来云南之前我对云南所知甚少,云南有这么美的自然,无与伦比。云南民族众多,(文化体量的总和)在不经意间总能给人带来惊喜。我也没想到,间隔21年到了云南定居以后,居然神奇地恢复了写作能力。”
2011年,患病的马原辞去同济大学的职务,离开上海搬到了西双版纳市下属的勐海县南糯山,落地生根,花了五年建起了一个像是欧洲城堡的家,几栋红瓦红砖砌起的圆形、八角形、多边形建筑,在蓝天白云和青山绿树映照下,让我想起宫崎骏的动画片《哈尔的移动城堡》。
在南糯山“城堡”15年的时光里,马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天读书、喝茶、写作,和妻子过着平静而充实的晚年。
勐海县位于中缅边境,傣语意为“勇敢者居住的地方”。南糯山遍布原始森林,古树林立,附近有少数民族的村寨,这里海拔1200米,气候温和、土壤肥沃,常年云雾缭绕。
在马原居住的“九路马堡”前的绿地上,有块刻有“湾格花原”的石头。“湾格花原”包含着马原一家四口的名字,马原、太太李小花、大儿子马大湾、小儿子马格。
在云南隐居的这些年,马原的身体状况逐渐好转,而当地人敬畏自然的生态理念、多彩的民族文化等更赋予他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马原还创作了以当地少数民族传奇故事为蓝本的《勐海童话》,以及讲述自己人生经历的《牛鬼蛇神》《黄裳一家》《纠缠》《姑娘寨》,长篇历史小说《唐宫》,非虚构作品《逃离》。“我持续写作已有54年,一共出了20多本书,其中一半在云南创作。云南带给我的灵感多么充沛,这里真是我的福地。”
此外,马原还给小儿子马格写了童书《湾格花原》《砖红色屋顶》《三眼叔叔和他的灰鹅》《勐海童话》。在这些童话里,马格成为主角,南糯山、哈尼族村寨的风物也被搬进书中,一个小男孩成长与冒险的故事就此诞生。
马原和他的朋友们。
小说是马原自己的梦想,写童话的心愿则是因为儿子马格。
作为一名新晋童话作家,马原在儿子马格两三岁的时候开始写童话。“我儿子已经到了渴望每天听到新鲜童话的年龄,而作为小说家的老爸最大的愿望,便是能让幼子在聆听那些伟大童话作家的故事的同时,也听到自己老爸专为他写的故事;让幼子在看见别的孩子听这个故事时,可以小小地自豪一下。”
马原一直希望马格能有最好的童话看。儿子活着的时候,马原经常念给儿子听刚刚新写的童话,然后在报纸杂志上发表,最后出书。
但可惜的是,因为心脏问题,2022年6月1日儿童节那天,13岁的马格不幸去世。马格离开的时候,马原很伤感,但他也宽慰于马格短短的一生里有童话,有梦想和温暖的阳光。
2024年6月16日起,马原开始在《上海文学》和《新民晚报》“夜光杯”连载《勐海童话》。马原写这部童话是受了卡尔维诺写作《意大利童话》的启发,但作为小说家,马原同时也希望能成为南糯山姑娘寨历史的注解者之一。
从2018年起,马原就开始构思撰写《勐海童话》,但由于身体不好,肺、心脏都出现了问题,不得不停笔静养,这部童话一直没写完。儿子去世以后,马原觉得自己身体稍好些了,便又开始继续《勐海童话》的整理和写作。他要把这本书写完,在他心里,那是一个父亲送给儿子的礼物。
“我更喜欢传奇,更喜欢童话体。所以我一生当中两次选择了充满童话和传奇的地域:上个世纪80年代初,我选择了西藏,并长往近20年;14年前我选择了西双版纳南糯山,又长住至今已15年之久。
“我的《童话海》就是一部地地道道的童话。这本书里的故事都来源于民间来源于传说,来源于有着古老历史的山民群落。意大利同行卡尔维诺有一部好看的书叫《意大利童话》;在我的这本新书里,我从小说家的角度出发重新叙述、诠释了哈尼族的古老神话和民间故事。”
云南有25个世居少数民族,各民族都有自己独具个性、颇富人文思想价值和民族精神气质的民间故事(包括一脉同源的神话传说)——这些民族民间故事是丰厚而珍贵的文化遗产,蕴含着丰富的民族智慧,值得挖掘整理。以田野调查的方法,将民族民间传统积淀流传至今的文化素材(尤其重视古老的口头叙事文学),以现代雅正的审美眼光进行翻新爬梳,重估价值,取其精华,弃其糟粕,推陈出新,重写经典,重建一个全新而美好的童真世界,这也许就是马原倾心童话创作的抱负吧。特约记者 张英(本文图片由马原提供)
九路马书院。
链接:马原小传
马原,1953年生,辽宁锦州人,中国当代“先锋派”小说的代表作家之一。早年当过农民、钳工,1978年考入辽宁大学。1982年辽宁大学中文系毕业后赴西藏工作,开始文学创作。1984年发表《拉萨河女神》,首次将叙述置于故事之上。2000年曾调入同济大学任教。
马原的创作以结构实验著称,其“叙述圈套”开创了中国小说界“以形式为内容”的风气,对中国当代文学的发展起到了重要影响。代表作品包括小说集《冈底斯的诱惑》《虚构》,长篇小说《上下都很平坦》《牛鬼蛇神》《纠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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