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传：这里有我更多的故事

　　出道38年，赵传这只“小小鸟”，并没有变成“老老鸟”！

　　老夫聊发少年狂，背不驼、腰不弯、发不白，在舞台上活力四射、又唱又跳、轻轻松松飙高音的赵传，难以想象他已经65岁了。

　　1988年，赵传在滚石唱片推出了他的第一张专辑《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外表冷漠，内心狂热，他用极具辨识度的高亢嗓音呐喊出了无数平凡男性的心声。之后的《我终于失去了你》《我是一只小小鸟》《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等经典金曲，首首火爆，30多年，传唱至今，使其成为华语乐坛璀璨耀眼的一颗巨星。

　　7月11日，赵传“当我们年轻的时候”中国巡回演唱会开到了苏州。7月10日，完成彩排之后，赵传在休息室接受了本刊记者的独家专访。他说这一次的巡回演唱会，他要给大家讲故事，讲他的音乐成长历程，讲他的人生故事。

　　他说，这里有我更多的故事。

组成红十字合唱团，加盟滚石

小时候的赵传。

　　《新民周刊》：小学时，你从电台听到播放的歌曲，因而开始喜欢音乐？

　　赵传：我们一开始都是从广播电台里听到流行歌曲，后来我们父母为了让我们有更丰富的精神生活，增购了黑胶唱机。我的姐姐们正在念中学需要学英文，学校老师也鼓励大家要把英文学好，那就要听一些英文歌，于是父母又买了一些英文唱片，从音乐欣赏当中去学习英文。我就跟着姐姐们，听了一些国语老歌和英文歌曲。

　　《新民周刊》：国三时你跟朋友借了一把吉他，开始摸索民谣吉他、电吉他的指法弹奏，开始玩音乐？

　　赵传：那是我跟我大姐借的。当时她念大学，学校有吉他社，于是她也买了一把吉他。可是呢，我发现她很少弹，我就说可不可以借给我。从那时我开始一边弹吉他一边唱歌，那算是我音乐生涯的起点吧。

　　《新民周刊》：1986年，你怎么和朋友组成红十字合唱团的？

红十字合唱团（右一赵传）。

　　赵传：其实在此之前，我参加了一支乐队叫金属小子，担任第一任主唱。说到金属小子这支乐队，大家可能不熟悉，但是说到它的第二任主唱，认识的人就多了，他就是张雨生。

　　当时他刚退伍回来，我弟弟也在玩乐队，弹贝斯，就跟我说有这样一支乐队，要参加学校的迎新演唱会，缺一个主唱，觉得我挺合适。于是，他就去和乐队的团长讲，说哥哥刚刚退伍回来，声音非常高亢，应该可以驾驭乐队的风格。就这样，我加入了进来，他们也觉得我很适合，我就在这支乐队待了一段时间。乐队既然叫金属小子，曲风自然是比较摇滚的。可是，后来随着乐队音乐风格的转变，主要还是基于商业上的考量，一年多之后，他们想要变得比较流行，和我的理念有点不合。

　　当时我白天有正当的工作，晚上玩乐队纯属爱好，并没有想要靠乐队来赚钱。于是，我就又组了一支重金属曲风的乐队，对我来讲，这比较有挑战性。我觉得在我的个性里面，越难就越想去挑战，重金属，比较阳刚一点，可能更适合我。这样，我决定离开金属小子，另组一个乐队叫红十字合唱团。我走之后，金属小子另外找了一个主唱，就是张雨生。

　　《新民周刊》：1987年，你与红十字合唱团在大专青年活动中心举办一场乐团音乐发表会，得到张培仁的赏识从而签约滚石唱片公司？

　　赵传：对，我们那时候去参加乐队比赛，得了冠军，就引起了唱片公司的注意。他们来跟我们谈，说要出唱片，签合约。

　　《新民周刊》：与友善的狗工作室又是什么关系？

　　赵传：“友善的狗”其实是一家制作公司。当时我们与滚石唱片签约后，公司指定友善的狗工作室来制作我的专辑，于是“友善的狗”的负责人沈光远就成为了我第一张专辑《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的制作人。

　　《新民周刊》：你们怎么打造首张专辑《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的？李格弟和黄韵玲怎么为你写出这首成名主打歌的？

　　赵传：我记得第一次与制作人沈光远见面时，还有另一位，是他的女朋友、后来成为他太太的黄韵玲。黄韵玲当时也是滚石唱片公司的签约歌手和词曲创作人。沈光远约了我，想让黄韵玲帮我写歌。我们见了面，彼此感觉了一下。我下班后穿着整齐，去与黄韵玲见面。在沈光远对我的描述中，我是一个晚上搞乐队、唱重金属的人。结果我穿着上班族的正装来赴约，我还记得黄韵玲看我的表情，我相信她心中的潜台词是：“这个样子像唱重金属的吗？”

　　有了这次一面之缘后，我们大概有了些了解。歌词是诗人李格弟写的，她笔名很多，又叫童大龙，又叫夏宇，好几个名字，是同一个人。这首《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是沈光远请她先写的词，再由黄韵玲谱曲。我与李格弟完全没有见过面。制作人只是根据他对歌手的了解，与作词人沟通，可能提到我白天在贸易公司上班，做业务工作，晚上玩乐队。所以大家能从歌词里理出头绪，比如“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在呼来唤去的生涯里/计算着梦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以及“白天黯淡/夜晚不朽”。因为白天工作是为了生活，晚上做音乐是为了梦想，哪怕只是爱好。所以才有这样的歌词。这首歌一炮而红，之后我就成为职业歌手。当时做这张专辑时，我白天还在工作，后来与唱片公司签约后，我确定要完全专注做歌手，就把贸易公司的工作辞掉了。

李宗盛为他创作

《我是一只小小鸟》

左图：赵传经典专辑《我是一只小小鸟》。右图：赵传第二张专辑《我终于失去了你》。

　　《新民周刊》：第二年，你趁热打铁推出第二张专辑《我终于失去了你》。主打歌是李宗盛为你写的第一首歌，之前，李宗盛观看了你的演唱会，是什么打动他让他有灵感写出了这首歌的?

　　赵传：这张专辑的制作人是刘天健，他请李宗盛来写歌。后来我才知道李宗盛为什么会帮我写，因为我的第一张专辑推出后，可以说是跌破大家的眼镜。不管在专辑上，还是在演唱会上的表现，他都觉得非常出彩。他认为这个男孩子作为一个歌手，他似乎得到了全世界，得到了所有，似乎太顺利了，他觉得要让他失去什么。所以他把这首歌的故事写成那种感觉：一个为了追逐梦想的男孩，一开始有一个女孩陪着他，甚至鼓励他。当这个男孩成功之后，女孩反而用一种功成身退的心态祝福这个男孩，甚至离开了他，任由他在梦想的道路上继续前行。所以这基本上是一首有点悲伤的情歌。他希望故事的情节按照他们对一个歌手发展脉络的考量来发展：他成功了，但也失去了一些东西。这是李宗盛的一个想法。

　　《新民周刊》：你和李宗盛同在滚石公司，之前是不是已经认识了？

　　赵传：其实公司当然也希望李宗盛能够帮我写歌。当时在滚石，他当然是写歌的第一把手。他也有这样的任务。可是要找他写歌也不那么容易，也必须他自己有感觉才会写。我想对每一个写歌的人来讲都是这样，更何况像李宗盛这样级别的创作人。公司是站在乐观其成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的，也不会去逼迫他。譬如我第一张专辑，他就没有任何作品在里面。我觉得对他来讲，他也必须要观察一个歌手，真正了解这个歌手，不管是声音的特色，还是人生的历程，不管是生活还是感情，以及是什么样的个性，对创作人来讲，他都必须很了解，尤其是像李宗盛这样比较爱惜羽毛的人。所以我觉得他应该也是听过我第一张专辑后，并侧面观察，了解我很多方面的细节，在一个最适当的情况下，为我写了这样一首歌。

　　我凭借第一张专辑《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走红之后，唱片公司当然希望趁热打铁。也因为李宗盛是唱片公司的签约创作人，也跟他沟通，是不是要帮赵传写一首歌。他经过思考，加上后来唱片制作人刘天健也亲自去找李宗盛邀约。等于是天时地利人和都配合到了，他才动笔创作了《我终于失去了你》。

　　《新民周刊》：之后，李宗盛又为你创作了《我是一只小小鸟》，这首歌将普通人的无奈卑怯的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这首歌是你将自己的人生故事与李宗盛交流后，他为你度身定做的吗？

　　赵传：坦白讲，经过第一张和第二张专辑之后，我们其实并没有做太多的沟通。因为我的个性大家是很清楚的。李宗盛他再次操刀写《我是一只小小鸟》，可以说是驾轻就熟。当然我记得，做这张专辑之前，有一次我和李宗盛在公司偶遇，他迎面走来。我跟他打招呼，他突然说：“老赵，你是一个杀手啊，演唱会的表现、唱片的销售表现都这么好。”我回答说：“大哥，我不想当什么英雄，我只是想把音乐做好。”就是这样的。我想这个话对他来讲应该是一个由头、一个讯息。所以后来他写了《我是一只小小鸟》这首歌。他也告诉我，他写的既是他自己的心情，也是针对我的心情，包括我跟他讲过的一些话，以及他侧面所了解我从第一张专辑到第二张专辑的一些表现，不管是在媒体上，还是在我发行专辑之后的一些感想。所以我觉得他写的《我是一只小小鸟》这首歌，表明他对我的了解更清楚了。

　　《新民周刊》：凭借专辑《我是一只小小鸟》你赢得第三届台湾金曲奖最佳国语男演唱人奖，当时感受如何？

　　赵传：那次很激动，上台的时候，我还流下了泪水，也觉得自己的努力得到肯定。因为那时候的市场来讲，曲风还是以流行乐为主。那我算是用摇滚风格得到这个奖项，也是很难得。

　　《新民周刊》：我们知道刘天健是齐秦虹乐团的成员，是因为这层关系，他向齐秦邀约为你创作《你如何还能这样温柔》这首歌的吗？

　　赵传：对，因为我们和齐秦的虹乐团有一定程度的合作。虹乐团的每一个乐手都相当有才华，刘天健是弹贝斯的。滚石唱片公司的想法是，因为我们也是乐队出身，就让乐队背景的人跟我们合作，可能大家有共同语言，所以后来虹乐团就派了刘天健来制作我的专辑。我觉得跟他合作的几张专辑是我音乐生涯中很重要的作品。当然，也因为大家都知道，齐秦是虹乐团的主唱，也是老板，因缘际会，天健就找齐秦来帮我写歌。

　　《新民周刊》：在这张专辑中，李宗盛和刘天健为你创作了《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刘天健先生于2016年去世，2016年4月4日，为刘天健在台北举办的“永远的老男孩”追思音乐会上，你到场致意并演唱歌曲。你眼中的刘天健是个怎么样的人？

　　赵传：专业、认真，但又幽默。他也知道怎么去跟歌手沟通。我们在这个行业里都把他视为最好的典范。从一个乐手，一步一步努力，最后成为国际唱片公司的高级主管。这是我们行业里对他的评价。他是一个非常认真的音乐人，也很热情，对朋友、对音乐都有很大的热情。我跟他合作得非常开心、非常愉快，我们也成为好朋友。除了李宗盛、沈光远和黄韵玲，我觉得他是我生命中另外一位很重要的贵人啊。我们在音乐理念上相当能沟通。他也知道他可以给我什么，我可以给他什么。所以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的默契是很自然而且互补的，可以在一种很和谐、很开心的过程当中把事情做好。

　　《新民周刊》：可以说凭借这几张专辑的巨大成功，你成为整个华语乐坛的一颗巨星。生活方面因此是不是会有一些变化？

　　赵传：那个年代，影视、戏剧、音乐……我觉得整个大环境都是欣欣向荣。滚石唱片是当时台湾地区最大的唱片公司。能够进这家唱片公司已经是一种荣耀。我连续三张专辑销售成绩都非常理想，实际上第一张专辑推出后我就已经是家喻户晓。当然我的生活也有一些改变。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的世界突然变小了。以前大家不认识我，现在你走在路上，大家会认出你。我觉得对艺人来讲这都是正常的。那当然代表的就是你红了，你火了。你作为一个所谓的艺人和歌手，如果没有一些关注度，那你恐怕是失败了。这都是一体的两面。

　　这时候你真正的感受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虽然大家对我个人的评价都是正面的，但是对我来说，好像一瞬间全世界都认识了我，无形中还是有一点压力的。毕竟你已经成为一个所谓的公众人物。坦白说，我在私底下还是有点腼腆的，对于这种突然的、方方面面的关注，还是有一点不太习惯。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必须要对自己有一些认知，对这种身份也要有更深刻的理解，然后要知道怎么去面对外界对你的批评或是赞美。这都是要去学习面对的，我当然也花了很多时间去习惯这种变化。

赵传与乐手。

给大家讲故事的演唱会

　　《新民周刊》：1991年，你在北京工人体育场举办个人演唱会，你是第一个获得邀请在北京举办个人演唱会的台湾歌手吗？

　　赵传：1990年，我接受北京亚运会主办单位邀请，与潘越云、庾澄庆等歌手在北京工人体育馆参加亚运募款的“亚运前夜”演唱会。那是我第一次来到中国大陆。隔一年，我在北京开了演唱会。根据他们的说法，我应该是第一个到中国大陆开个人演唱会的台湾歌手。对我来讲，那是一次很重要的里程碑。从1988年我第一张专辑发行，之后连续三年都有专辑发行，一直辗转听到我的作品在大陆受到肯定。当时我想，要是能够有机会来大陆演出，跟歌迷有一个见面的机会，当然是件很开心的事情。1991年，我在北京和上海举办演唱会，北京三场、上海两场。票很快就卖光了，我心里相当激动，也很期待。在北京我记得是6月的时候，我在那过了生日。那一次在北京和上海巡演我相当难忘。

　　《新民周刊》：1993年9月，你推出《约定》专辑，你本人谱曲创作了《你我的约定》这首歌，和以往高亢激昂的曲风不同，这首歌平静内敛，怎么会写出这样一首歌的？

赵传1993年推出的专辑《约定》，收录《你我的约定》。

　　赵传：写这首歌是因为1992年的时候，我们举办了“大家乐”演唱会，那是金鸡百花奖的相关活动，用演唱会的方式来和金鸡百花奖做一个配合。所以在北京和上海，我们办了演唱会，当时的歌手有我、李宗盛、陈淑桦、周华健等。到上海的时候，我完成了这样一首歌，它有真实的背景，是我父亲和堂叔他们两个人的故事。1949年以后，我父亲离开大陆去了台湾，我的堂叔依然留在大陆。我根据我父亲的描述，写了这首歌。在之前，我还亲自跑到广州去跟堂叔见了一面。在创作这首歌时，我的情感是自然流露的。

　　两岸就相隔一道海峡，有很多历史过程。我们大家也很期待，希望透过音乐的交流，可以更多了解彼此。我们过去都只是在书本上、媒体上、报纸杂志上看大陆，随着两岸开放交流之后，互动也更多了。我们也想借这个机会对大陆有更多的了解，尤其是在音乐上面。那时候可以说是相当期待的。去参加“大家乐”活动之前，我已经在构思这首歌。可是在北京的时候，歌一直都没有完成，一直到了上海，我才把它写完。我们是在上海徐家汇科艺百代的录音室里录制完成的，编曲、配器都是在那里做，然后在“大家乐”上海场演出时首次发表演唱的。

　　这首歌大家也许会觉得跟我过去的曲风有点不一样。我觉得这个不一样不是刻意要去做得不一样，而是根据这首歌，尤其是这样的歌词，还有它的意境，它就会跟过去大家所听到的《我终于失去了你》《我是一只小小鸟》这样的作品不一样。它也不是一首情歌，其实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讲的是兄弟情。我觉得是很自然的。你说它流行吧，它比较能够符合当时市场对于流行歌曲的要求，但它有它的个性，比如还是有摇滚的感觉。这首歌我自己还挺满意的。如果要有一种说法的话，我觉得它可能是浑然天成的，没有任何矫情，是很自然的方式创作出来的一首歌。

　　《新民周刊》：你的歌曲音都非常高，到了这个年纪还保持非常好的状态，完全没有倒嗓，是怎么做到的？

　　赵传：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觉得这么多年来，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我知道怎么去调这个音响，去找到一个我唱起来最舒服的频率。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你唱歌没有办法找到一个最舒服的频率，唱得不舒服，对你的嗓子是会有伤害的。

　　另外一个就是我入行当歌手之后，特别珍惜这个机会，所以很自然有很多生活习惯我也都有改变。比如不能那么纵容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就要忌口。我本来就不爱吃辣的东西，酒以前我也不太喝，当了歌手之后就特别注重保护嗓子。在刚进唱片公司那几年，我能不喝就尽量不喝。所以在这个部分来讲，我是相当自律的，加上运动。当然我本来就是喜欢运动、喜欢打球的人。当歌手之后就知道要体力、要有肺活量，在舞台上唱演唱会，得一次唱两三个小时。这个体力，我觉得都是经过很多年持续的锻炼才能保持，以上这几个因素可以让我的声音还能够维持到现在。

　　《新民周刊》：自2024年开始举办赵传“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中国巡回演唱会，走过了这么多城市，哪一座城市给你留下最深的印象？

　　赵传：实际上我的巡回演唱会是从2023年开始的，那时候叫“人生大梦”。“人生大梦”结束之后，因为有新的合作公司，就叫做“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那一轮巡演结束后，这一轮是“当我年轻的时候”。

赵传与乐迷。

　　北京、上海我觉得是不用讲的，西北的山西太原，算是我去得比较多的城市。或者是像东北的一些城市。虽然我们讲的都是普通话，大家都听得懂，但不同区域的人，他们的喜好，还是有一些差别，都有自己城市的特色。大陆这么大，虽然我们同样是黑头发、黄皮肤，但不同的地域有不同的风土人情，这确实很特别。

　　《新民周刊》：今年开始的巡回演唱会为什么取名“当我们年轻的时候”？

　　赵传：我觉得这一次的巡回演唱会，比起之前的“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比较特别的是，我主要会给大家讲故事，讲我的音乐成长历程，讲我的人生的故事。从我的小时候讲起，讲我整个的人生成长历程。我所讲的这些故事，可能和之前大家听到的都不一样。

　　这里有我更多的故事。你要知道，以前歌手的主要平台就是专辑。发专辑的时候才跟媒体分享故事。那现在等于说都是靠演唱会，它就成了一个主要的平台。我除了给大家唱歌，还会在演唱会中讲我的故事、讲讲笑话。演唱会的范围就可以变得更宽广。有些我讲的故事，甚至可能是大家以前没有听过的。除了回味老歌，以“当我年轻的时候”命名巡回演唱会，也是借由这样一个主题，跟这些一起成长的歌迷来回味过去。比如我年轻的时候是怎么样，他们年轻的时候怎么样，大家一起回味彼此年轻时候的一些青春记忆。我觉得这是这次巡回演唱会的主要目的。记者｜何映宇

链接：赵传小传

　　赵传，台湾著名歌手，1961年6月出生于台湾省嘉义市，1987年他加入滚石唱片公司，1988年发行个人首张专辑《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迅速火遍华语乐坛，该专辑在台湾百佳唱片中排名第32位。1990年，他发行专辑《我是一只小小鸟》，李宗盛为其创作的主打歌成为一个时代的经典。赵传纵横乐坛38年，是华语乐坛最具个性、辨识度和影响力的歌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