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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上海书展:最是书香能致远

日期:2026-08-18 【 来源 : 新民周刊 】 阅读数:0
阅读提示:最是书香能致远,不论是莫言还是杜可风,他们都与书籍有着不解之缘,他们的作品,通过图书走进千家万户,让人们通过阅读了解他们的思想。书,跨越千山万水,在作家和读者之间搭起一座桥梁,让彼此心灵相应,读懂艺术,也读懂人生。
记者|何映宇

  8月12日一早,上海展览中心门口,书迷冒着大雨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还有人从外地坐高铁赶来,现场早早排起长队。一年一度的上海书展在风雨中开幕了,为期7天的上海书展,是书迷的节日,购书、阅读、与作家互动……徜徉书海,把爱读书的种子种进每个人的心中。

  本届书展以“最是书香能致远”为主题,汇聚全国约21家出版集团、380家出版机构参展,展陈图书超10万种。全场共推出约1420场阅读活动,包括上海展览中心主会场563场、上海书城84场及各区分会场活动,创历史新高。莫言、梁晓声、杜可风、马伯庸、紫金陈、王计兵等作家名人扎堆亮相,确实让人有目不暇接之感。

上图:2026上海书展。


黑龙江首次担任书展主宾省


  8月12日上午10点,上海展览中心友谊会堂内,一曲原创歌舞《相约黑龙江》响起,悠扬的旋律瞬间点燃了现场气氛。今年,黑龙江省首次以主宾省身份亮相上海书展。黑龙江文化品牌项目推介会、文化合作项目签约仪式、恳谈会正式拉开帷幕。

  “对黑龙江出版业来说,今天是一个历史性的日子。”黑龙江文化品牌项目推介会上,茅盾文学奖得主梁晓声说,“上海、黑龙江出版业联合展示,在我的印象中,这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次,以后应该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今年,黑龙江首次担任上海书展主宾省,带来3460种精品图书、74种优秀期刊出版精品。图书板块亮眼,赫哲族鱼皮画、达斡尔刺绣、冰花瓷等非遗展品和文化创意设计产品更是让读者大开眼界,“九珍十八品”“黑土优品”等黑龙江特色好物也受到读者欢迎。

  梁晓声说:“我是黑龙江人,我也希望我们黑龙江的出版集团好好学习、好好取经。这和卖出去多少书并没有实际关系,但对于促进南北两地的文化交流,我觉得意义非常重要。我觉得黑龙江和上海在历史上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上世纪50年代,上海工业领域的工程技术人员服从国家安排,到了黑龙江,到了哈尔滨,参与了东北大工业工厂的建设。我们黑龙江约请上海的作家们,带着他们的作品到黑龙江去,和读者见面。我也希望黑龙江的作家带着作品到上海来,在上海朋友们的帮助下和读者见面。”

上图:梁晓声在上海书展上发言。


  在黑龙江展区,梁晓声被一大群读者团团簇拥。一边忙着签名,梁晓声还和读者们拉起了家常,他问道:“你们都是从黑龙江来的吗?”得到肯定回答后,梁晓声也颇为吃惊,不少读者竟真的是从黑龙江等地赶到上海来的,为的就是来感受上海书展浓浓的书香氛围。


莫言脱口而出“霸总”台词


  8月15日,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时隔14年重返‌上海书展‌,携其最新小说作品《‌人呐‌》亮相现场。莫言与编剧、作家宋方金的对谈,成为本届书展最受瞩目的活动之一。莫言的超人气导致见面会预约阶段便出现“一票难求”的局面。这场见面会史无前例地通过大麦平台预约,超过‌2万人‌感兴趣,争夺仅有的‌500张‌亲签票和‌270张‌对谈观演票,结果770多个名额瞬间被秒空,‌亲签票和对谈观演票区别在于:抢到对谈观演票的只能观看莫言与宋方金的对谈,只有亲签票的才可以得到莫言的签名。当天活动开始之前,在一楼前往二楼的台阶处设置了观演票和亲签票通道,便于观众分流。对谈结束之后,持有“现场亲签票”(红色票)的读者可以参与现场签售活动,而持有“对谈观演票”(黄色票)的读者先有序离场。

  现场读者热情高涨,原定于8月8日的预约因访问人数过多导致小程序后台崩溃,被迫暂停并延期至8月10日在大麦网重新放票,但仍迅速售罄。甚至出现了“黄牛票”倒卖现象,但现场核验严格,非正规渠道购票者无法入场。

上图:2026年8月15日,作家莫言时隔14年重返上海书展,携新作《人呐》和读者见面,莫言称它是一本可以像刷短视频一样碎片化阅读的小说集。


  下午两点,在主持人介绍完之后,莫言与他的山东老乡宋方金走上舞台,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而莫言在走向沙发座时两次用手机拍摄全场读者,不少热情读者纷纷向作家招手示意。宋方金调侃道:“来到现场的读者,他们都有两个特点,一个叫手速快,一个叫手气好,是从两万多人当中抢到了现场对谈的票。因为抢票的人太多,我们的系统还崩溃了一次,还有很多人抢出了腱鞘炎。”

  时隔14年再次来到上海书展,莫言也很感慨,他说看到台下众多年轻读者的面孔是写书人最大的安慰。莫言说:“我一直在想象上海书展繁华热闹的景象。当时我感到琳琅满目,都是新书,而且不断会遇到熟悉的作家朋友,也会遇到年轻的读者面孔。现在我就想,当时跟着爸爸妈妈来看书展的孩子,现在长成大人了,有的上了大学,甚至大学毕业了。”

  宋方金补充道,甚至这些小读者有的都成了作家。莫言笑着说:“那完全有可能的,我们现在作家的年龄也越来越年轻化,有很多人在上学期间就写出了很好的作品。”

  莫言此次带来了暌违六年的全新‌超短篇小说集《人呐》‌。这本书最初以《一斗阁笔记》为名在《上海文学》《读书》等刊物上连载,在结集出版时,经过讨论最后改名为《人呐》。莫言说,读者能从书中联想到自己的生活状况和经历,每个人都能从“人呐”这一声长叹中找到共鸣。也是考虑到年轻读者的口味,他把《一斗阁笔记》改名为“人呐”‌:“我们一些年轻的朋友就说我太陈旧,《一斗阁笔记》这个名字太古老。而且很有爹味,也有登味,不但有登味而且是上古神登。我问他们什么名字好?他们说这个书名一定要跟每个人密切相关,大家一看到这个题目就感觉到写的是自己的事情,写在自己身边的事情,写自己朋友的事情,《人呐》这个题目就具有这样的特点,高度的概括性。似乎每一个人都可以从这样一种常态里面,联想到自己的一些生活状况和生活经历,所以我觉得这个名字确实比《一斗阁笔记》要好,因此就用了这个名字。”

上图:莫言时隔14年重返上海书展。


  宋方金透露莫言最近也在刷短视频:“莫言老师刷短视频的时间比王朔要短一点,王朔每天刷十一二个小时,莫言老师也不过是刷六到八个小时。所以说,大家不用自卑,(短视频)该刷刷起来!”

  有读者评论道:“坏消息:莫言也刷短视频停不下来,好消息:他借鉴短视频开盲盒和短平快的乐趣,出了这本‘短小说’。 短小说承载的是身边形形色色的人,道听途说来的故事,偶然冒出的念头,读着好像跟长辈拉家常一般亲近,一晃眼就东拉西扯过了半日。”

  当被问及《人呐》与“看短视频”的关系,莫言说自己能从一些短视频中得到很多启发:“民间的口语是那么生动、精简,比喻也特别贴切、新鲜。从语言来说,我们确实要一直向民间学习。”说起刷短剧、短视频,他说一部分是当成体验生活的一部分,从一些草根短视频、短剧里看到鲜活的乡土民情与百姓语言,但同时,也有一部分短剧让他觉得很离谱。“这怎么可能”“你给我跪下,把我的靴子舔干净”“我给过你机会了”——莫言脱口而出一句句“霸总”台词,逗乐全场读者。看来莫言确实没少刷短视频、看短剧呐。

  莫言也直言现在很多短视频、短剧太过相似。刚开始看还觉得新鲜,看多了就腻味了。他说:“如果有刷短视频的时间,不如来读读短小说吧。”

  眼下,AI这么火,莫言承认自己使用过AI写赋,“技术性要求较高的格律诗词、骈体文,人工智能技术可以做得很好”。但他认为这不算真正的创作:“AI只能把前人作品搅拌均匀再拼凑出来,但写不出《岳阳楼记》《滕王阁序》,更写不出李杜、屈原。”在他看来,AI的进步建立在作家艺术家不断创新之上。“如果所有作家艺术家都停止工作,AI大概也就差不多停止了。”


杜可风“可疯”



上图:杜可风有点“疯”。



  8月12日晚,被誉为“亚洲第一摄影师”的杜可风携新书《可疯》亮相2026上海书展。对于“可疯”这个书名,杜可风解释道,取名“可疯”,一是因为“疯”与“风”同音,中文的“同音不同字”让他很感兴趣;二是“疯”对他来说是一种投入的态度,“疯狂”地去做一些与众不同或从未想过可以做到的事情。

  当天的对谈嘉宾毛尖对杜可风的“疯”有自己的理解,她说:“他这本书叫‘可疯’,很多人觉得他是个疯子,但是一般人眼中的杜可风,还是比较正常的样貌。他爱喝酒,爱看建筑,爱扛着摄像机到处跑。还是一个蛮正常的形象。但是通过这本书,就会看到杜可风的另外一种‘疯’。杜可风的内心里两个人,就像他在书里写的,他经常在内心里与另一个人对话,彼此谁也说服不了谁。所以他的‘疯’,是结构性的‘疯’。他18岁后就吃素了,可是日子却过得挺荤的,你看他的衣服,就很荤。他就是吃素过荤日子。”

  当主持人问他为什么要写这本《可疯》时,杜可风说:”我有很多想说的话,所以要出一本书,哈哈哈。有些话我说出来不一定有人理我,他们可能会跑开,但是书买回家,你就得放在你身边了。这是理由之一。另一方面,我是从小就爱书看书,我是读书长大的。我刚有手机,微信什么都不会的时候,我就开始用手机买书了。书在我的生活之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我对语言也是特别感兴趣的,所以语言的特点、语言的微妙之处、语言的节奏、语言的分量等等,都是我特别想研究的。很多人说过,一个好的读者,应该是一个还不错的作家。我觉得要投入,你的爱好不仅是爱好,还是一种生活方式,也是与他人沟通交往的方式。我前前后后出了十几本书,我一直在不停地寻找答案,也许永远也找不到它,但每一次都会靠近一点。”

上图:杜可风在给读者签名。


  大约15岁那年,杜可风独自从悉尼的郊区克罗纳拉(悉尼南部郊区最大的海滩),跑到了城里,只为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学习更多的知识。时值20世纪60年代的西方社会,到处都浸染着摇滚乐的不羁气息。他们恣意闯荡,尽情体验,纵然历经种种,也鲜有遗憾。可即便如此,他心中仍隐隐觉得,人生不该止于此。

  于是,过完18岁生日后不久,他斩断了所有牵绊,彻底告别嬉皮士的生活方式,搭乘首班驶往南非的航船,离开了澳大利亚。此后的十年间,他走遍了五洲四海的山川海路,历经人生起落浮沉,也邂逅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中有的温暖美好,有的却不尽如人意。然而,到了25岁左右,他竟又一次陷入了迷茫困顿的境地。那时候,他身在印度,生活已然足够丰富多彩,人生阅历也远比从前充实,未来更是一片光明。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毫无波澜。他又一次隐隐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份亟待他去实现的宿命在等待着他。

  于是,他决定再一次从零出发,报考了香港中文大学的中国语言文学专业。然后,他成为了王家卫的御用摄影。他说:“我觉得我和王家卫拍的所有电影,其实都是一个故事。很多作家也是如此,基本上都是从不同的角度来探讨同一件事。唯一不同的是,我不会特别强调,我做数学比做电影痛苦好几倍,我觉得做电影比较简单一点。”

上图:山海有相逢,书展留个念。


  最是书香能致远‌,不论是莫言还是杜可风,他们都与书籍有着不解之缘,他们的作品,通过图书走进千家万户,让人们通过阅读了解他们的思想。书,跨越千山万水,在作家和读者之间搭起一座桥梁,让彼此心灵相应,读懂艺术,也读懂人生。记者|何映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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