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家恶邻
东边第一家的某君,一搬来就砍树,住了别墅无非想圈地,扩大庭院的面积,但这可是大家都喜欢的彤红大桂花树,树龄足有七八十年,群里便立刻炸锅,如此嚣张的毁绿行为激起了公愤,马上有人报警,毁绿被及时制止了。
某君从此时常举行“暴力音乐会”,超强的分贝如同箭雨向四邻宣泄。晚上快11点了还在那里示威,216号和某君紧邻,因为迎接高考实在不堪骚扰,便直接上门和某君发生冲突,打了一架,有关方面还说“互殴”,不了了之,此举导致某君更张狂,每天上午8点后就院子里鼓乐喧天,对此警方也无奈。既然房屋装修规定可以上午8点开始,我为什么不能放送音乐呢?
似乎故意要和大家拧着日子过,他还是个“鞭炮控”,仗着“外环可以燃放鞭炮”的规定,这家伙据说掰着老黄历,遇到吉日就在院子里大放特放,隔三差五地让四邻心惊肉跳。最初还不明白他家里的喜庆事何以如此频繁,后来才明白乃是故意的“扰邻”,物业与警方多次上门,他说:我家就是喜事多,咋滴?!
天渐渐热了。人们习惯拉上纱窗,开窗睡觉。但某日忽然从某君院子里传来连续的凄厉不堪的狗叫,那声音尖利而哽噎且持续不断,如同利器不停地刮动着搪瓷盆碗,令人五脏六腑不停地翻滚。
是只小狗。某君多半出于故意,而让一只小奶狗出于恐惧彻夜狂吠。
毫无疑问,第二天的小区晨练,多人眼泡虚肿,脚步虚浮,某君还群里吐槽,小狗初到,总得让它适应一下吧,你们不也养狗吗?!
最后的日子终于到了——那天四周突然弥漫着无法形容的恶臭,一探班又是来自那院子。那臭,陌生而潮湿、黏糊、尖刻,臭腐乳臭鱼虾和其相比算是最温和的蛋白质出轨,事实上我们这一代人在特殊时期是闻到过尸臭的,但相比之下,尸臭只是陈旧而熟腐的呼吸障碍而已。
没记错的话,已经是物业第六次上那院子了。但可怜的物业刚进院子就被臭得脚步踉跄。某君的臭罐头摊了一桌,还洋洋得意地挥着刀叉对物业科普:乡巴佬,知不知道海麻雀和臭鲱鱼?人家西方顶级的美食懂不懂?!一群阿乡,自己不见世面还投诉?去死吧!老子现在连吃什么都要你们管?!老子偏要天天吃!
我们唯一的招数就是紧闭门窗。所以那晚救护车把某君救去我们都没听到。
说是心肌梗死突发。说是被自己臭死的。信不信由你。反正寒舍寓址是不能公开的。撰稿 胡展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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