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林印象

　　日前，由中国著名指挥杨春林教授执鞭的“马鸣仲夏音乐会”在洛杉矶获得轰动性的成功，当地媒体纷纷报道之际，笔者也访谈了杨教授。

　　国家一级指挥、东方歌舞团乐团之魂杨春林——音乐界同时具备“指挥家＋作曲家”双重身份的艺术家不多，如杨春林那样的集指挥、作曲、配器、教学和理论著述于一身的更是音乐奇才。年逾七旬的他早年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指挥系，深深浸润正统西方指挥艺术，后又深耕中国民族管弦乐多年，长期担任多个国家级乐团的核心角色。

　　他身材结实，面色红润，谈及专业，他中气十足地说：“指挥无书生。众所周知，指挥就是乐坛的第一苦力，要站得稳、挥得动、扛得住，还要有钢铁般的意志和永不枯竭的激情。”他笑着补充道，当乐队所有眼睛都注视着你时，你几乎不能出任何差错。

　　排练期间，他每天工作超过十小时，对每一个声部的进出、强弱、呼吸都反复打磨。“有人问我为何如此较真？我说，音乐没有‘差不多’——差一点，就是隔山隔水。”正是这种近乎苛刻的艺术坚持，让洛杉矶的观众在终场时起立鼓掌长达十余分钟，不少当地乐评人称其“打开了理解中国音乐的新维度”。

　　在我问及“女指挥家”为什么比较罕见时，他的回答惊人地直白：指挥几乎是艺术界最讲逻辑力的苦活，既需要超强的体力，又需要严密的逻辑判断力与瞬间的艺术感受力，也许如此，正是女性指挥家相对较少的原因。

　　顺此话题，我不禁对他早年的音乐环境深表好奇。是什么样的氛围造就了他呢？“那是一种痴爱。也许是天分。”他说。母亲是学校教师，这给了他接触各种乐器的机会，“但凡乐器不能让我看到”，他说，一看到就非去学会不可！口琴、二胡、笛子、月琴、风琴什么的，一看就要上手，简直是一种扑上去的狂热，其中笛子，拿来后不用教，一下午就会吹奏了。成年后我常想，既然“语言的尽头是音乐”，说明音乐是最具象，也是最抽象的艺术，太多的地方只可意会，故而音乐入门，我以为天分第一，其次才是勤奋。

　　事实上，这些年他成功地在新加坡、香港、台北、马来西亚等地举办了十多场个人作品音乐会，舆论反响热烈，与此同时，理论上的建树也令人瞩目，除了已出版的《中国民族管弦乐配器法教程》《简明和声学教程》，即将出版的第三本重磅教材《民族器乐作曲》更是业内填补空白的扛鼎之作。

　　指挥家、作曲家、理论家——临别，我们一笑递上再约的手。撰稿 胡展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