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潘玉良
刚看完朋友江明洋与廖楚戈导演拍摄的一部纪录片《寻找潘玉良》。在影片至最后上工作字幕时,我激动地鼓着掌。一直以来我非常喜欢看纪录片 ,觉得看纪录片如同看书一样,最能满足我脑中不断向世界探索的需求;觉得纪录片是文艺作品中最靠向真实的一种创作,它是更明确地把所看所想转化成影像的表达。而《寻找潘玉良》诚恳地做到了这一点,这是我观影结束时热烈鼓掌的原因。
记得 2010年他们在岛屿写作第一季发表时,每一部都让我看得泪流满面。因为影片中的文学家们都是我成长过程中阅读过、陪伴过我所熟悉的人。当文学家们老去而我已中年之际,从影像去观看那些曾经如此熟悉却又陌生的文学家此时面容,那种深度的再相联的悸动,是不可言喻的感动,让我深深觉得纪录片绝对是一种更立体的阅读。
隔年看了奥斯卡入围的纪录片《寻找小糖人》,虽然是个我毫无所知的人物题材,只因为是音乐相关而看,作者略带戏剧感地追溯一位在自己国家默默无名、却在南非成为传奇音乐人的歌手大半生,除了流畅好看之外,也让我看到,即使在同时代也因地域机缘下的不同结论的荒谬。
《寻找潘玉良》,又是另一种观看。影片非常朴实又流畅,以此时文艺工作者重回百年前的现场,有条有理、实事求是地采集探索,绘出潘玉良先生大半生,也描述了那个时代文艺轮廓。长年大众对于潘先生的观看面向,更多是石楠老师的《画魂:潘玉良传》。由他的曼妙文笔创作出的故事,给了我们太多的想象,近十年潘玉良先生的画作在安徽美术馆的整理与展出,又勾勒出不同面向的猜想。这也让喜欢阅读华人近代美术史的我,把她列在自己收藏与探知的名单中。《寻找潘玉良》这部纪录片,以梳理的客观整理之姿,给予我对这位艺术家的探索,填补了很大部分。就如同在纪录片一开始所说:在人们印象中潘玉良可能会有三个面:被文艺创作的浪漫的人生传奇、以讹传讹的错误信息和尚待查核的现实。
纪录片选择实地资料对照求证,把大量未曝光的文件现场直译口述,以影像作记录。潘玉良从南京再回巴黎后,从1938年起到1961年,年年在当年法国美术协会即现法国国家美术基金会的参展纪录。从参展者渐渐晋级成核心会员,都在基金会的档案资料中明确记录着,纪录片中主席伊莎贝尔·劳森笑着对拍摄者说:你们是第一个来查资料的华人。过了大半个世纪,终于来人了,去面对一位在世界艺术中心努力大半生、留在他国强大荣耀印记、又坚持身后把自己身边作品送回祖国的艺术家。文艺创作者最后是以作品去印证自己的存在,同时也对应它所存在的时代。而后来的描述者,也以自己的眼睛和脚步去探索,并且以自己所处的当下观点去描述所见所思。撰稿 姚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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